“方圓,你咋不去跟吳總說?”
車間裡,一名員工被攛掇的心癢癢,可她又不敢真去,於是把我頂在風口浪尖。
我最討厭的就是這種人,她可以選擇從眾,也可以選擇安安分分的工作,可她偏不,她要耍那點小心機,以為自己比別人聰明一些。
為啥討厭她呢,因為這本該是我乾的事。
她僭越了。
本來我還想著,看誰被說的心動了,把她推出來當出頭鳥的。
原本我是打算選定王大姐的,現在好了,出頭鳥我當定了。
“我去可以啊,但你們要鼎力支援才行,我一個人算個屁啊。”
“一根筷子可以輕易折斷,但一把筷子就不行,團結才是力量。”
這是江老師在小學的時候,教會我的道理,學以致用,才是好學生。
這不今天就用上了嘛。
“髒活我可以去幹,但你們總不能想著加工資,又不願意表態吧。”見眾人都不做聲,我反手把火堆丟在她們腳下,烤的她們臉色漲紅。
如果說,她們連表態都不願意,那怎麼好意思去享受我爭取來的福利呢。
“行,你去跟吳總說,全權代表我們的意思。”
員工們私底下交涉了一番,最後決定,由我去跟吳總說,把工資定到6000一個月。
她們是真的有點貪,說市裡一個月萬把,她們要6000,一點都不過分。
“那咱們一起去吳總辦公室,我去跟她說。”我站起身,這破縫紉機,我踩夠了。
振臂一呼,回應我的,是無數聲喝彩。
這種被推舉的氛圍感,能讓體內的多巴胺達到頂峰。
呼吸變得急促,好像要做什麼很熱血的事情,要不是我跟吳月串通好了,今天還真想幹點大事,不辜負父老鄉親們的厚望。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走出車間,以我為首,大步朝著吳月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當時我的腦海裡,就只有一句話,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雖然有點中二,可氛圍到了,氣血翻騰了,感覺就上來了。
身後站著這麼多支援我的人,我真想跟吳月板扳手腕,可一想到我只是個被塞進來的拖,這種氣勢又弱了幾分。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我緩緩推開吳月辦公室的大門。
這還是我第一次來吳月的辦公室,清雅簡約的裝修,空氣中,有著淡淡的香水味。
吳月坐在辦公椅上,見我進門,臉上的笑意更甚。
戀愛中的女人,嘴角總是上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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