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第一天,才接觸有錢人的世界,就感覺顛的不成樣子。
好像與我這些年當窮人的世界觀完全不符。
我揣著口袋裡的紅包,心裡沒覺得多開心,甚至覺得有些荒誕。
許文琴之前打暑假工,每天刷盤子洗碗端菜,一個月下來,也就賺七百多塊錢,就這她都滿足的不得了。
而今天那些球童,什麼都沒幹,說幾句好聽的,就能拿好幾百的彩頭。
這種感覺很不真實,好像幻覺一樣,我們生活的地方,真的是在同一個世界嗎?
“在想什麼呢?”葉叔叔坐在後座,見我半天沒發動汽車,便詢問道。
“我覺得這個世界,真的好奇怪。”
“你們的錢好像花不完似的,而我們賺點錢,難的要命。”我自我感覺,己經算是還可以了,偶爾接一單偵探的活,也能有個兩萬的收入。
別小看這兩萬,它實際上,是一筆鉅款,很多很多。
甚至能夠我一年的開銷,哦不,是三年。
我爸一年都存不下兩萬塊錢,賺錢是很難的,很難很難。
我不記得是誰說的,他說花錢跟拉屎一樣順暢,但賺錢卻比吃屎都難,話雖然很粗糙,但很現實。
可葉叔叔他們,賺錢卻簡單的很,他一天賺的錢,夠我活一輩子的。
“財富是需要積累的,沒有人賺錢會簡單,我接手廠子的時候,規模比現在小很多。”
“也是一步步做起來的,廠子困難的時候,我連給工人的工資都發不出來。”葉叔叔的聲音很平淡,但能聽出一種滄桑感,做生意沒有一帆風順的。
葉叔叔雖然看起來很風光,但是與他同期拼搏的人,沒準墳頭草都兩米高了,像他一樣成功的,沒有幾個。
“我逼葉童去國外讀書,以後還會讓她學工商管理,不是想讓她守住這份家財,是因為很多工人,他們多數在這個廠子幹了很多年,這是他們的飯碗。”
“也有不少人在廠裡打工,攢了一些錢去做小生意,現在生活的肯定也還不錯,社會是不斷發展的,生活的環境也會越來越好。”葉叔叔說話總是這樣,好像有無極限的大局觀。
他看待事物,與我完全不同。
不過他說的也沒毛病,許文琴不就是這樣嘛,在廠子裡賺了一些錢,然後完成她的理想,盤下一家小飯館。
我是比較偏激的人,很多言論和定義,其實是有失偏駁的。
就好像我說榴蓮和臭豆腐,是巨臭難吃的,但其實,不一定,或許它很好吃。
跟葉叔叔聊天很沒意思,我說我賺錢很難,他倒說起他的難處了。
“現在去哪?”我發動車子,首接跳過他的話題。
“去吃飯吧,找個館子。”葉叔叔靠在後面閉目養神。
這一上午給我餓的,總算是聽到要開飯的訊號了。
我想著去哪吃不是吃,還不如去給許文琴送點票子,油門一踩,就朝著許文琴的飯館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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