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暗的很快,從郊區回市裡還得有一段路。
秦歡換回自己的衣服,便坐上了副駕駛的位置。
本來他想在這過夜的,因為這裡能讓他安心。
但我沒有同意,我很明確的告訴了他,病人,是極度危險的存在,他不能留在這裡過夜。
“如果你好好治療的話,等你康復了,就是自由的。”儘管我知道,目前的秦歡,是不可能自願治療的。
那些藥物,實際上會殺死他,當然了,不是指物理死亡,而是這個人格的消失,另一個人格才會顯現出來。
其實這也算是一場謀殺,一種將他徹底抹除的治療。
“曾先生的委託,你不做了嗎?”秦歡沒有接我的話題,他開啟車窗,又開始抽起煙來。
白天在福利院,他一根都沒抽,出來後,那是一根接著一根。
“不做了。”我點了點頭。
人是不該輕易放棄的,但李平的車被砸,我隨時都有可能被牽連。
倒不是我怕完不成任務,而是不想僱主的事情被耽誤。
明確拒絕這件事,曾先生也好找別的人去做,我不想因為自己,耽誤別人的進度。
對我而言,放棄這單生意,比殺了我還難受,事可以不做,但錢我是真想收。
“你很缺錢嗎?”秦歡問道。
“這話問的,跟廢話一樣。”
不缺錢我還打幾份工啊。
又不是每個人都像他一樣,從小就是富二代。
我們很窮的,錢,非常非常的重要,也很稀缺。
“我上大學還差一些,所以我得努力賺錢。”每當我想到十二萬這個數字,就感覺一座小山壓在胸口。
但一想到能再次和左倩一起上學,動力一下子就上來了。
現在出了秦歡這檔子事,怕不是還得往裡搭上一筆,距離十二萬的鉅款,有點遙遙無期了。
“去一趟東郊。”秦歡吐著菸圈說道。
“去那幹嘛?”這東郊我還是比較熟的,那邊許多別墅,葉叔叔家也在那邊。
“我想回趟家。”
秦歡的聲音很輕,要不是他眼睛很大,我以為他都要睡著了。
我轉動方向盤,朝著東郊駛去。
回就回唄,反正現在也沒事可幹,說不準等會我們回偵探所的時候,滿屋子警察就在等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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