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之內，氣氛靜謐得近乎壓抑。
元天化端著茶杯，目光落在布凡身上，笑意溫和，卻藏著旁人看不懂的鄭重：“布神醫，今日之事，老夫欠你一個天大的人情。往後在京都，但凡有需要我元家出手之處，你儘管開口。”
一言既出，滿座皆驚。
當朝首相親口許下承諾，這分量，足以讓整個京都為之震動。
布凡只是淡淡一笑，語氣輕淡如風：“元老言重了，醫者本分，不必掛懷。”
不驕不躁，不卑不亢。
越是這般從容，越顯得深不可測。
元偉站在一側，早己驚得心神震顫。他從小在京都長大，何曾見過爺爺對誰如此低姿態？眼前這個布凡，到底是何方神聖？
而他身邊的餘靜靜，心臟早己狂跳不止，悔意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
方才她還以為，搭上元偉便是一步登天。
可現在她才看清——
元偉，不過是元天化的孫子；
而元天化，卻在對布凡俯首示好。
誰是真龍，誰是浮雲，一目瞭然。
她死死攥著衣角，指甲幾乎嵌進肉裡，眼底翻湧著不甘、嫉妒，還有近乎瘋狂的渴望。
就在這時，大廳門外忽然傳來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一名護衛快步走入，躬身稟報道：“元老，葉家來人，說是……專程來接布先生。”
眾人目光齊刷刷投向布凡。
葉家？
京都西大家族之首的葉家？
連葉家都要親自派人來接？
元天化眼底精光一閃，笑意更深：“布神醫果然人脈通天，連葉家都如此看重。既是葉家來人，老夫便不多留了，改日一定親自登門拜謝。”
布凡緩緩起身，身姿挺拔，氣度超然。
“告辭。”
簡單二字，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分量。
他轉身便走，步履從容，自始至終，沒有多看餘靜靜一眼。
那淡漠的背影，彷彿從未將她放在眼裡。
餘靜靜望著那道漸行漸遠的身影，終於再也繃不住，心頭一片冰涼。
她費盡心機攀附權貴，以為抓住了青雲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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