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家病房內。
原本氣息微弱、隨時都會斷氣的布凡,胸口忽然輕輕起伏了一下。
原本渙散的瞳孔,藏進了一絲極深、極穩的神光。
守在一旁的向南天猛地睜眼,神色驚駭:
“生機……穩住了?”
葉文靜撲到床邊,淚如雨下:
“凡兒!凡兒你聽得見嗎……”
布凡猛的睜開眼睛,可把他們給嚇了一大跳,葉文靜激動得捂住嘴,眼淚噼裡啪啦砸在衣襟上,連聲音都在發顫:“凡兒……你醒了?你真的醒了?”
向南天一步跨到床邊,指尖剛搭上布凡的腕脈,臉色驟變——
脈搏微弱得幾乎摸不到,可那一絲神魂氣息,卻穩得像深潭寒鐵,明明是瀕死之軀,卻透著一股絕不可能出現在將死之人身上的凜冽。
“怪了……”向南天低聲自語,“邪毒還在,生機明明只剩一縷,怎麼神魂……反而更凝實了?”
布凡緩緩坐起身,西肢百骸都在隱隱作痛,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灼燒肺腑。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觸感真實,可內裡那股輕飄飄、隨時會散掉的感覺,騙不了人。
十天。
人間只有十天。
鴻蒙十年,魔界七年。
天書之靈那冷漠的聲音,還在腦海裡炸響。
他抬眼,看向淚流滿面的葉文靜,又看向神色凝重的向南天,心頭一緊。
葉家、向南天、京都那些虎視眈眈的勢力、暗處等著啃食葉家屍骨的仇人……
他不能死。
更不能就這麼窩囊地死。
布凡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氣血,聲音沙啞,卻異常堅定:
“向南天,媽,我沒事。”
“只是……我必須要閉關修煉恢復。”
向南天一驚:“閉關?你現在這身子——”
“來不及解釋。”布凡打斷他,眼神銳利如刀,“我只有十天時間。這十天裡,幫我穩住外界局面,任何人,都不能靠近這間房。”
“十天之後……”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極淡、卻極有底氣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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