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滿場尖酸刻薄的嘲諷與打量,布凡神色淡然,眼底不起一絲波瀾。
他早就習慣了。
當初他還在跑外賣,為生活奔波潦倒的時候,也曾來過一次同學聚會,那一次,同樣的冷眼,同樣的鄙夷,同樣的落井下石,從那以後,他便再不願踏入這種圈子。
這群人,從來就沒有正眼看過他,嫌他窮,嫌他落魄,嫌他一無所有,以前的布凡,不是不想計較,而是沒有能力計較,人微言輕,身無依靠,再多不甘,也只能默默忍下。
可如今……
布凡目光輕輕掃過眾人,心底毫無起伏,現在的他,早己懶得計較,層次不同,眼界不同,身份更是雲泥之別,螻蟻的聒噪,何須放在心上?
他們的吹捧,他不屑要,他們的輕視,他不在意,他們的虛榮,他看不破,也懶得看破。
他今日肯來,不過是為了小胖這一份難得的舊情,至於其他人?不過是浮生過客,不值一提。
怨也好,妒也罷,笑也好,酸也罷。
從今往後,你走你的浮華路,我登我的九重巔,再無交集,再無瓜葛。
布凡懶得理會旁人目光,徑首走到包廂正中的主位,坦然落座,隨即朝小胖招了招手,淡淡開口:
“小胖,過來坐。”
這一幕一齣,全場瞬間譁然,所有同學眼睛瞪得滾圓,臉色當場難看至極。
其中一個平日裡最勢利的男同學立刻一拍桌子,滿臉不爽,冷聲呵斥:
“布凡!這個位子是你能坐的嗎?”
布凡抬眸,神色平靜,淡淡反問:
“怎麼,我不能坐麼?”
那人冷笑連連,指著正中央的空位,滿臉鄙夷:
“你知道這是誰的位置?這是我們班長陳凡的主位!今天整個漢白玉宮的包廂,都是陳凡託關係訂下來的!你一個一無所有、混底層的窮鬼,也敢搶主角的座位?臉皮是不是太厚了一點?”
旁邊一群人跟著附和,句句扎心。
“就是啊,認清自己行不行!”
“多少年不見,一點規矩都不懂。”
“窮就算了,還不懂尊卑主次。”
陳凡站在一旁,眼底閃過濃濃的陰翳與不屑,他故意放緩語氣,裝作大度,實則字字羞辱:
“算了算了,大家別這麼說。布凡難得來一次,不懂場面,也正常!讓他坐邊上就行了,主位,不是誰都能坐的。”
所有人都等著看布凡難堪、等著看他灰溜溜起身、顏面盡失。
可他們哪裡知道——
這整座漢白玉宮,本就是布凡的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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