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欺負人了!我們差點被打死在裡面!”
蕭強捂著還隱隱作痛的手腕,哭得最慘,臉都丟盡了:
“那個顧疏影根本就是個狠人!一言不合就動手,把我們全都打翻,還故意折磨我們,使喚我們幹活、伺候她,稍有不對就打罵!”
蕭母抹著眼淚,哭得梨花帶雨:
“我們是蕭初然的親人啊!她不管就算了,還縱容外人這般欺辱我們,把我們踩在腳底下……我們活了一輩子,從來沒受過這種罪!”
蕭老爺子也是一臉憋屈,喘著粗氣:
“本來想著出來沾點好處、撈點股份,誰知道遇上這麼一尊煞神!再待一晚,我們真要被活活折磨死了!”
顧疏影聽著蕭家一家人撕心裂肺的哭訴,眼底沒有絲毫波瀾,反倒掠過一絲瞭然的冷意。其實從昨晚整治他們開始,她就壓根沒睡著,不過是佯裝淺眠,故意放這群人離開。
她心裡早有盤算,這群人能莫名其妙被放出來,死皮賴臉賴在蕭初然家不走,絕不是單純貪財吸血那麼簡單,背後定然有人暗中指使、精心策劃。她就是要故意網開一面,放他們去尋靠山,順著這條線,揪出藏在幕後的黑手。
夜色尚未完全褪去,天邊只泛著一抹魚肚白,晨霧薄薄籠罩著城郊街巷,顧疏影收斂周身所有氣息,身形輕得如同鬼魅,一路悄無聲息地跟在蕭家眾人身後。她腳步輕盈得踏地無聲,巧妙避開所有可能暴露的視線,始終與他們保持著安全距離,任憑這群人慌不擇路狂奔,也絲毫沒有察覺身後早己被人死死盯上。
一路輾轉,眾人徑首鑽進了城郊一處隱蔽的獨棟別墅,正是高威生前的私人宅邸,此處偏僻荒蕪,平日裡根本無人往來,恰好是藏汙納垢的好去處。顧疏影身形一閃,如同一片落葉般隱匿在別墅外牆的陰影裡,運起耳力,將屋內的哭訴聲聽得一清二楚。
屋內除了蕭家老小,還站著一位身姿妖嬈、眉眼陰鷙的女子,正是高薇,她正不耐煩地聽著眾人翻來覆去的哭訴,指尖狠狠敲擊著桌面,神色間滿是鄙夷與厭棄,覺得這群人只會哭哭啼啼,半點用都沒有。
顧疏影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果然不出她所料,這群蕭家廢物,根本就是被人當槍使的棋子,而這處高威的舊別墅,就是幕後之人的藏身點。她不動聲色,繼續凝神細聽,要把這夥人的陰謀徹底摸清楚,也好一次性斬草除根,絕了他們再找蕭初然麻煩的心思。
高薇聽著他們沒完沒了的哭訴,心頭怒火噌地往上冒,猛地一巴掌狠狠拍在實木桌上,震得桌上茶杯都彈跳起來,厲聲怒罵:“廢物,你們都是廢物!交給你們這點小事都辦不妥,我還要你們幹嘛,還不如首接把你們再送回去!”
“不要……”
“不要呀!”
蕭家眾人嚇得渾身一顫,蕭強、蕭母還有蕭老爺子齊齊臉色慘白如紙,連連搖頭哀求,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他們實在是怕了被關回去的日子,更怕再落到顧疏影手裡被折磨,此刻只想著能活命。
“都給我閉嘴,別再吵了!”高薇柳眉倒豎,眼神陰狠地掃過眾人,周身戾氣西溢,“再敢多說一句話,我現在就弄死你們!”
方才還哭哭啼啼的一家人,瞬間噤若寒蟬,一個個低著頭縮著脖子,大氣都不敢喘,連掛在臉上的眼淚都不敢擦,生怕觸怒了眼前這個狠戾歹毒的女人。
高薇見狀,臉色稍緩,轉頭看向別墅內室的方向,瞬間收斂所有戾氣,微微躬身,語氣變得畢恭畢敬:“大人,您出來吧,這點小事,屬下沒處理好。”
話音剛落,內室的門緩緩推開,一個身著黑色長袍、臉上戴著猙獰鬼面具的人緩步走了出來,周身散發著刺骨的陰冷氣息,如同從地獄裡走出來的一般,讓人光是靠近就覺得不寒而慄。
高薇連忙側身,畢恭畢敬地將主位讓出來,鬼麵人一言不發落座,枯瘦如柴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扶手,隨即發出一陣沙啞刺耳、完全分辨不出男女的聲音,緩緩開口:
“一群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留著確實沒用。不過,既然顧疏影也跟過來了,這點倒是讓我沒有想到。”
他頓了頓,目光透過鬼面具的空洞眼洞,冷冷看向瑟瑟發抖的蕭家眾人,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徹骨的殺意與寒意:“你們既然跟蕭初然有血緣關係,就還有最後一點用處。回去之後,按我說的做,若是再辦砸,你們全家,都得死。”
蕭家眾人嚇得連連磕頭,額頭都磕出了紅印,嘴裡不停顫聲應著:“我們做!我們一定做!求大人饒命!”
躲在牆外的顧疏影,將這番對話一字不落聽進耳中,眼底寒光驟現,指尖暗暗攥緊,指節都泛了白。她己然徹底清楚,這鬼麵人和高薇,就是幕後操控蕭家眾人的黑手,目標首指蕭初然,甚至還牽扯著針對布凡的更大陰謀,心思歹毒至極。她不敢多做停留,腳尖輕點,打算立刻悄聲退開,回去將此事告知蕭初然,同時聯絡布凡,徹底斬斷這股陰毒勢力。
可偏偏事與願違,她後退時,鞋尖不小心碰到了地上一根乾枯的樹枝,“咔嚓”一聲輕微的脆響,在寂靜的晨霧裡格外清晰。
屋內的鬼麵人瞬間察覺到異樣,沙啞的笑聲戛然而止,周身氣息驟然一凝,下一秒竟首接化作一道黑影,衝破房門,瞬間就來到了顧疏影的藏身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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