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最強修仙布凡》第九百零一章:荷亭診脈(1)

作者:挑不可剔·4個月前

話音剛落,凌玄塵喉間驟然湧上一陣腥甜與癢意,再也壓制不住,猛地側身低頭,劇烈地咳嗽起來。

他單手撐著石桌,身形控制不住地輕顫,單薄的肩背隨著咳嗽不住起伏,本就蒼白的面色瞬間褪得半點血色全無,唇瓣更是泛出病態的青灰,每一聲咳嗽都像是耗盡了渾身氣力,聽得人揪心不己。

布凡(蘇婉)眸色微凝,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心中己然有數。這等病症,絕非簡單的修仙重傷,內裡夾雜著靈力紊亂、經脈淤堵,還有常年積下的暗疾,絕非修仙界以靈力調養便能痊癒的。

修仙界向來重修煉、重靈力,修士受傷多靠丹藥溫養、靈力疏導,從無“醫者”一說,更無人懂這般細緻辨症、調理肌理的法子,即便有靈丹妙藥,也只是治標不治本,才讓凌玄塵的身子拖到這般境地。

待凌玄塵稍稍緩過勁,抬手用錦帕輕拭唇角,布凡才緩步上前,眉眼間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語氣輕柔卻帶著篤定,開口說道:“聖子這般病症,絕非單純重傷所致,長久靠丹藥靈力壓制,只會愈發嚴重。”

凌玄塵喘息著抬眸,眼底滿是詫異。宗門內無數長老、丹師都只說他靈基盡毀、暗傷難愈,只能靠珍稀丹藥吊命,從未有人說過這般話,眼前的蘇婉仙子,竟能一眼看出他病症根源?

不等他開口,布凡又輕聲續道:“我自幼隨家中長輩學過些許粗淺的診脈之術,這世間並非只有靈力丹藥可調理身子,若是聖子信得過我,不妨讓我為你把把脈,仔細辨一辨病症,或許能尋到緩解之法。”

這話一齣,凌玄塵更是驚愕,身旁候著的小廝也滿臉不解。在這玄門之中,所有人都只知修煉煉丹、御劍鬥法,從未聽過什麼診脈之術,更無“看病”一說,只當傷病全憑靈力與丹藥,蘇婉仙子所言,實在是聞所未聞。

凌玄塵看著眼前女子清麗溫婉的眉眼,眼神澄澈坦蕩,全無半分惡意,雖心中對這從未聽聞的診脈之術滿心疑惑,卻鬼使神差地沒有拒絕。他虛弱地點了點頭,聲音因方才的咳嗽微微沙啞:“有勞仙子費心,只是這診脈之法……我從未聽聞,仙子若是為難,不必強求。”

“聖子放心,不過是舉手之勞,並無不妥。”布凡語氣平和,伸手示意他將手腕遞出,動作從容自然,全然不似故作姿態,反倒透著一股讓人信服的篤定。

凌玄塵遲疑片刻,終究是緩緩將手腕輕放在石桌上,錦袖微褪,露出消瘦卻線條幹淨的手腕。布凡指尖輕搭其上,指腹輕按他的脈門,神色瞬間變得專注,原本藏在眼底的謀略盡數收斂,只剩醫者的沉穩細緻,細細探查著他體內的經脈與脈象。

她本是地球上的人,不僅深諳謀略,更精通醫理藥理,即便在修仙界,人體肌理、氣血脈絡的根本相通,不過是多了修仙者的靈力運轉罷了。不過片刻,她便摸清了凌玄塵體內的癥結,心中己然有了調理的頭緒。

一旁的凌玄塵只覺指尖微涼的觸感輕觸脈門,並無半分靈力探查的生硬,反倒有一股溫和的力道順著脈門遊走,讓他原本因咳嗽絞痛的胸腔,竟隱隱舒緩了幾分,看向布凡的眼神,也越發多了幾分訝異與不解。

他實在想不通,紫霄道宗這位嫡傳仙子,怎會懂這修仙界從未有過的治病之術,可眼前女子眉眼間的從容與專業,卻讓他不得不信,眼前之人,或許真的能緩解他這纏綿難愈的頑疾。

布凡從自己儲物戒指中,拿出銀針對著凌玄塵說道;“你別動,我給你針灸一下,這樣你就會好很多了。”

“哦……”

凌玄塵點點頭,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布凡立馬運轉靈氣,所有銀針懸浮起來,銀針入脈的剎那,並無絲毫痛感,只有一縷極柔的靈氣順著針身緩緩淌入體內,不像修仙界慣用的靈力那般霸道剛硬,反倒像春日裡的和風,輕輕拂過他淤堵碎裂的經脈,一點點熨帖著常年積攢的痛楚。

凌玄塵端坐在石凳上,本是習慣性地垂眸隱忍,可目光卻不受控制地,緩緩抬向眼前的女子。

她垂著頭,長睫濃密,在眼下投出一片淺淺的陰影,全然專注的模樣,讓平日裡溫婉清麗的眉眼,多了幾分不容打擾的鄭重。素白的指尖輕捻著銀針,動作輕柔又穩當,每一次捻轉,都帶著恰到好處的力道,生怕弄疼他半分。晚風掠過荷塘,捲起淡淡的荷香,繞著她翻飛的裙角,也拂起她鬢邊一縷碎髮,軟乎乎地貼在瑩白如玉的臉頰上,惹得他心頭莫名一癢。

自靈基盡毀、重病纏身以來,他見過太多神色——長老們的惋惜惋惜,弟子們的疏離,還有這樁聯姻裡,兩宗藏不住的算計。所有人都只把他當作一枚棋子,或是一個將死之人,要麼用丹藥強行吊命,要麼言語間滿是客套的同情,從沒有人,會像她這樣,靜下心來,用這般奇特卻溫柔的方式,認認真真為他祛除病痛。

這玄門上下,人人都修飛昇大道,練殺伐法術,從無“醫者”,更無人懂這般診脈施針的法子。她卻偏偏與眾不同,明明是紫霄道宗高高在上的嫡傳仙子,卻肯屈身,為他這個人人避之不及的廢人治病,眼底沒有輕視,沒有算計,沒有絲毫功利,只有純粹的專注與平和。

這份獨一份的溫柔,像一道光,硬生生穿透了他心底積壓多年的灰暗與死寂。

他能清晰感受到,胸腔裡撕磨的鈍痛在慢慢消散,喉間再也沒有上湧的癢意,連渾身冰冷的虛弱,都被那縷溫和的靈氣烘得暖融融的。可比起身體上的舒緩,心底的悸動卻越發洶湧,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一下下撞著胸腔,連他自己都能聽見那慌亂的聲響,生怕被她察覺,只能死死抿著唇,強裝鎮定。

他就這般一瞬不瞬地看著她,目光繾綣又剋制,帶著小心翼翼的貪戀。

看她專注時微微蹙起的遠山眉,看她輕抿的淡粉唇瓣,看她靈動眼眸裡盛滿的認真,看她素手捻針時從容優雅的模樣。從前他只覺這女子容貌出塵,是世間難得的仙子,可此刻,他才發覺,比皮囊更動人的,是她藏在溫婉外表下的與眾不同,是她不帶任何雜質的善意,是她獨有的、讓人安心的力量。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