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望去,行人個個面帶菜色,衣衫打滿補丁。這哪裡是什麼風流盛世,就連後世八九十年代的普通鄉間,都遠遠比不得。不是單單一個窮字便能概括,生產力、醫藥、土木,方方面面,和後世根本不存在可比性。
連年戰亂,大夏物資極度匱乏,家家戶戶大多吃糠咽菜,肉食是稀罕至極的東西。山中猛虎兇獸橫行,上山打獵九死一生,獵戶雖說吃香,可死亡率也居高不下。尋常人絕不敢獨自進山,就算組隊狩獵,打到的大型獵物,大多也是優先供給大戶、官府,落不到普通小民手中。尋常百姓想要嘗一口肉味,難於登天。
布青尋了一處人流尚可的空地,將分割妥當的野豬肉鋪在粗布袋子上,兩隻肥野兔也一併擺好。
野豬肉的腥香油脂氣味一散開,瞬間就吸引了來往行人。
“是野豬肉!好大一頭野豬!我的天,這世道居然有人能獵到這麼大的活物!”
一陣陣驚呼響起,轉眼之間,西周便圍滿一大圈百姓。人頭攢動,一道道目光死死盯住地上的鮮肉,問話聲此起彼伏。
“小哥,這肉怎麼賣?多少文一斤?”
“可以拿粗糧布匹換嗎?我家中沒有現銀!”
布清神色平靜,揚聲開口:“肥肉二十文,瘦肉十五文,帶骨頭十二文。銀子要得,糧食、布匹、藥品也可以置換。”
野味難得,價格雖不算低,卻依舊搶手。一整個上午,來來往往,野豬肉與兩隻野兔便幾乎售賣一空。
布清腰間錢袋漸漸鼓脹,身旁也堆起換來的粗糧、粗布還有幾包草藥。心中暗自盤算,這些物資拿回家,足夠讓蘇清禾過上一段安穩日子。
正當他收拾東西,準備動身返程回家。
“啪!”
一隻厚重有力的大手,重重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力道極大,震得布清肩頭微微一沉。
布青眉頭微挑,迅速轉過身來。
身後站著一個五大三粗的壯漢,身軀魁梧,臂膀肌肉虯結,一身粗布短褂被撐得緊繃。此人正是虎子,原主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發小。
虎子天生蠻力,打架極為兇悍,只是腦子不甚靈光,心性單純首白,待人沒有半分彎彎繞繞。當初他分家之後,虎子便外出西處打零工謀生,許久沒有回過這邊,原主都以為兩人很難再有機會相見。
虎子一張憨厚黝黑的臉龐上露出驚喜,咧開大嘴,嗓門洪亮:
“大郎哥!真的是你!我回鎮上辦事,遠遠看著就覺得像你!”
布青望著眼前熟悉的面孔,藉著原主殘存的記憶,壓下心底的詫異,開口問道:
“虎子?你怎麼回來了,這些年,你都去了何處謀生?”
虎子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臉上的歡喜褪去幾分,眼底掠過一絲苦澀。
布青望著虎子,一眼便能看透他心中心事。虎子心性純粹,喜怒哀樂全都明明白白寫在臉上,半點藏不住。兩人自幼一同摸爬滾打長大,布清對他的性子再熟悉不過。
布青收斂神色,輕聲開口問道:“虎子,叔叔如今怎麼樣?你們此番是回鄉定居?”
聽見問話,虎子也不遮掩,臉上滿是沉沉的疲憊,重重嘆了一口氣。
“先前我們一家去往南邊雲江城謀生,想著做點小買賣餬口,誰料時局動盪,生意全盤虧空。我爹一路奔波勞碌,回來路上染上重病,如今臥床不起。”
他聲音低沉,眉宇間盡是無力:
”。來回藥草價廉些尋能不能看,氣運算打正我。中郎不請,盡耗己早財錢裡手,多太在實子銀的要費藥金診可,門上夫大請想上鎮到跑我,日兩經己來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