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少數幾件帝兵核心碎片和至尊殘骸,裹挾著最後的哀鳴與恐懼,散落向諸天萬界的各個角落,成為這場驚天突襲與反殺的最後見證。
星空,重歸死寂。
唯有那持槍而立的青衫帝影,周身氣血依舊如神陽般熾烈燃燒,帝威如獄,鎮壓得遠處所有窺探的神念顫抖崩散。
榮枯天域外,只餘下戰鬥殘留的破碎法則,虛無空間。
以及那瀰漫不散的、令至尊都心膽俱裂的榮枯寂滅道韻。
牧長生緩緩收槍,目光平靜地掃過那慘烈的戰場廢墟,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抬頭,望向無垠星空深處,那眼神似乎穿透了層層宇宙壁壘,看向了那些依舊隱藏在黑暗中,或許還有不甘的存在。
“還有誰?”
平靜的三個字,卻比任何怒吼更令人膽寒。
諸天噤聲,萬界俯首。
長生大帝牧長生,以一場血腥到極致,也霸道到極致的反殺,向整個宇宙宣告。
他的時代,他的巔峰,遠未結束。
三萬年,不過是他長生帝路上,一次短暫的駐足。
而那些覬覦者,不過是這條帝路兩旁,新添的幾縷……枯寂塵埃。
這一戰,徹底擊碎所有古老的貪婪,覬覦,慶幸,期待……!
這一戰,令無數怪胎妖孽絕望,牧長生在一日,他們便永無證道大帝之日。
一場殺戮,平息諸天暗流湧動,自此……哪怕牧長生真的抵達暮年,他們也不敢再試探。
……
迴歸帝殿,牧長生收斂氣息,平靜端坐在底座之上。
其目光平靜,幽邃,帶著幾分滄桑。
許久,當聽見帝殿中傳來的聲音,牧長生這才緩緩收斂帝威,看向張之夷。
“大祭司……本帝氣血,開始出現衰敗徵兆,長生道種,也擋不住末法時代的歲月侵襲啊。”
“按照歲月推算,本帝或許最多可再活萬載……便會坐化。”
牧長生輕聲喃喃,眼中帶著幾分平靜與坦然。
身為大帝,其心堅固如鐵,尤其是他歷經一代大帝歲月紅塵歷練,歷經失敗挫折。
詭異不詳自然無法影響其道心,哪怕不似周清安那般穩固,但也絕對可擋住詭異不詳。
張之夷聞言,來到牧長生身側,席地而坐,取出從顧命那裡偷來的醉生夢死,遞給牧長生。
“按照常理而言,長生道種,至少可活五萬載,哪怕是六萬載,亦非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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