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營帳,陳盛徑直走向一座燈火通明的副帳,帳前兩名守衛立刻抬手阻攔,凌厲的目光審視著他。
“第六什陳盛,有要事求見吳統領,煩請通傳。”陳盛抱拳,語氣客氣。
“直接進來。”
未等守衛回應,帳內便傳出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兩名守衛不敢怠慢,連忙撩起帳簾,一股混合著皮革與炭火的熱氣撲面而來。
陳盛邁步入內,目光瞬間鎖定上首那人。對方身披熊皮大氅,體形魁悟,方臉闊口,單看賣相,絕不象貪財之人,可畢竟人不可貌相。
“屬下陳盛,拜見吳統領。”
吳匡正低頭處理文書,聞聲抬眼皮掃了陳盛一眼,隨口問道:
“大晚上的,何事急著見本統領?”
“回統領,屬下想爭您麾下副統領一職。”陳盛開門見山,毫不拖泥帶水。
吳匡筆尖一頓,再次抬頭,上下仔細打量了陳盛一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想爭副統領,至少需開竅築基。
我記得,你沒花錢學過營中的鍛體法吧?”
“屬下早年曾在武館學過,前些時日僥倖開竅築基。”
“先不說實力如何,可惜你來晚一步,本統領已與王義談得差不多了,況且,他很是擁護本統領。”
吳匡語氣平淡,刻意加重了“談得差不多”和“擁護”幾個字。
談得差不多,便是尚未定死。
陳深諳其意,立刻介面:“大人,屬下也可以談,屬下對您的擁護,也絕不會比任何人少。”
“呵呵……”
吳匡笑而不語,只是看著他。
陳盛繼續道:“大人,凡事皆有價,不知王義出價多少?”
吳匡本想伸出五根手指,但看陳盛這般架勢,手勢在空中一變:
“王義出了七十兩現銀。”
陳盛不再多言,直接從袖中取出一枚金錠,不動聲色地置於吳匡案前。
燈火映照下,金錠流光溢彩,吳匡指尖一頓,拿起金錠掂了掂,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他確實沒想到這個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計程車卒,出手竟如此闊綽。
陳盛此人他有些印象,是被強徵入營的老兵了,熬了快四個月,卻一直默默無聞。
古怪的是,最初與他同隊的人幾乎換了一遍,唯獨他活得好好的,吳匡曾因此對他有過些許好奇。但觀察下來,覺得此人似乎並無大志,只盼著戰事結束返鄉,後來便不再關注。
沒成想,竟是看走了眼。
掂量著手中沉甸甸的金錠,吳匡迅速估出其價值——至少抵九十兩白銀。看來這幾個月平叛,這小子沒少“攢家當”。
吳匡沉吟片刻,屈指敲了敲桌面,指向帳角:“看見那幾個石鎖了嗎?揀個你最能使得上勁的,舉起來給本統領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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