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武營,衙署之內。
陳盛率軍回營時,方才得知就在他於城西“大張旗鼓”之際,竟也有人行那“調虎離山”之計,趁北城武營守備空虛,悄無聲息地潛了進來。
來人手段狠辣,竟直接擊斃了兩名看守地牢計程車卒。
其目的不言而喻,顯然正是衝著地牢中的某位囚犯而來。
經初步查問,地牢確實亂了一陣。潛入者身手矯捷,開啟了不少牢門,致使部分囚犯趁亂逃竄,雖經鎮壓,仍有漏網之魚。
陳盛聞訊,當即下令全營戒嚴,搜捕逃犯,力求將損失降至最低。
他心知肚明,製造混亂、釋放囚犯,不過是那潛入者順手為之,其真正目標,必然是為了營救某位特定人物。
值此他與黃家針鋒相對的關鍵時刻,值得一位高手冒險潛入武營重地營救的,還能有誰?
答案呼之欲出——必是黃家派人前來,意圖救走厲槐生!
只可惜,黃家千算萬算,卻沒算到厲槐生早已被他以本命毒蟲鉗制,心甘情願地為他所用。對方製造這場混亂,除了混餚視聽、增加營救成功的機率外,恐怕也存了給他添些麻煩的心思。
畢竟,囚犯自武營地牢逃脫,無論最終追回多少,他這位北城統領都難辭其咎,少不了要被上官申斥幾句。
不過,也僅此而已了。
有吳匡這座靠山在,想憑這點小事扳倒他,無異於痴人說夢。
想通此中關節,陳盛嘴角不由泛起一絲冷笑。
果然,能在這常山縣立足多年的地頭蛇,沒有一個是易與之輩,他能行調虎離山之計,對方同樣懂得趁虛而入。
此刻,距離陳盛回營已過去半個時辰,厲槐生卻仍未現身覆命,陳盛面上卻不見絲毫焦急之色,依舊如常地在衙署內修煉樁功,沉心靜氣。
意識掃過清淅的面板,陳盛能感受到自身氣血愈發充盈,筋骨轟鳴之聲也更為密集。
在地心靈乳打下的雄厚基礎之上,輔以上品虎骨丹的持續效力,他距離鍛骨境巔峰已僅有一步之遙。
依照目前進度,快則兩日,慢則三日,他便能觸控到那層突破化髓境的屏障。
就在這時,他耳廓微動,捕捉到門外一絲幾不可聞的衣袂破風聲,陳盛緩緩收功,睜開雙目,眼中精光一閃而逝,淡然開口道:
“既然來了,便進來吧。”
“吱呀——”
房門應聲而開。一身黑袍的厲槐生閃身而入,臉上帶著幾分乾澀的笑意,躬敬行禮:
“屬下怕打擾大人清修,故而未敢即刻入內。”
“虛禮就免了。”
陳盛擺了擺手,目光如炬,“事情辦得如何?”
厲槐生神色一正,不敢怠慢,連忙從懷中取出一個做工精巧的檀木方盒,雙手奉上,同時“啪嗒”一聲輕響,掀開盒蓋。
“幸不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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