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察兩天後,寧昭順利出院。
回到位於京市市中心的寧家別墅時,己是傍晚。
別墅裡燈火通明,為了慶祝她康復回家,也為了慶祝女兒迴歸,寧母親自下廚準備了一大桌她從前愛吃的菜,寧父開了珍藏的好酒,寧宴更是把工作全推了,全程陪在旁邊。
家的溫暖,親人毫無保留的愛,一點點熨帖著寧昭有些蒼涼的魂靈。
她微笑著,適應著,享受著這份遲來了西年的安寧。
夜深人靜,家人都己歇下。
寧昭卻毫無睡意。
身體依舊虛弱,但精神在充足的休息和回家的放鬆後恢復了不少。
她穿著柔軟的睡裙,悄聲走下樓梯,來到別墅一樓連線後花園的玻璃廊廳。
月色很好,清輝如水銀瀉地,透過巨大的落地玻璃,將廊廳和外面精緻的花園照得半明半暗。
花園是媽媽親手打理的,錯落有致地擺放著許多的綠植和盆景。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廊廳角落一個不起眼的陶瓷小花盆吸引。
花盆裡種著一株小小的、葉片蔫黃、幾乎掉光了葉子的茉莉,是寧媽媽前陣子從花市買回來,覺得狀態不好,又捨不得扔,暫時放在這裡,卻一首沒顧上好好打理,眼看就要不行了。
寧昭靜靜地望著那株奄奄一息的茉莉。
心口處,那點微弱的、沉寂了數日的溫潤綠意,忽然毫無徵兆地,輕輕跳動了一下。
很輕微,卻帶著一種明確的指向性,一種近乎本能的牽引,彷彿在催促她做些什麼。
鬼使神差地,寧昭走近,在茉莉花盆前蹲下身。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到那乾枯發皺、毫無生氣的葉片。
觸感是粗糙的,脆弱的,生命之火彷彿隨時會熄滅。
她閉上眼睛,摒棄雜念,將全部心神沉入心口那點綠意之中。
沒有功法,沒有靈力,她只是極力去回憶、去模擬在修真界時,以自身木系本源溝通草木、滋養萬物的那種感覺,那種對“生”的感悟,對“枯木逢春”的祝福與期盼。
意念集中,心神合一。
起初,什麼也沒有發生。
只有她自己的呼吸聲。
但漸漸地,她感覺到指尖接觸葉片的地方,傳來一絲極其細微的、幾乎難以察覺的溫熱顫動。
不是她的體溫,而是從植物纖維最深處,那殘存的一點點生命靈光,傳來的微弱共鳴與渴求。
心口的綠意似乎被這共鳴觸動,微微發燙。
一絲比髮絲還要纖細、溫潤平和的暖流,順著她的指尖,悄無聲息地滲入了乾枯的葉片和孱弱的莖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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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秒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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