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用竹竿和破漁網簡單圍了一小圈,裡面匍匐著幾株西瓜藤。
藤蔓不算特別茂盛,葉片也有些發黃,不夠油綠。
最關鍵的是,藤蔓間結著幾個小西瓜,只有拳頭大小,表皮顏色灰綠,黯淡無光,瓜型也長得有些歪。
一看就知道發育不良,蔫蔫地趴在乾硬的泥地上,毫無夏日瓜果該有的飽滿生氣。
“爺爺,這西瓜……”寧昭指了指那邊。
“哦,那幾棵‘小地雷’啊。”
爺爺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嘆了口氣:“今年不知怎麼的,種下去的西瓜籽,就勉強結了果,還長成這樣。藤也弱,瓜也僵著不長。
估計是種子不好,或者這塊地邊角土質差點,肥力不夠。算了,隨它們去吧,能長成啥樣算啥樣,反正咱家西瓜吃得少,鎮上買的也行。”
爺爺的語氣裡有些遺憾,但更多的是隨緣的豁達。
種地就是這樣,有豐年也有歉收,有好苗也有孬種,強求不來。
寧昭看著那幾個可憐巴巴的小西瓜,心口那點綠意忽然傳來一陣清晰的、帶著憐憫意味的波動。
她能感覺到,那兩株西瓜藤並非真的生命力枯竭,只是深處似乎被什麼“淤塞”住了,汲取養分和水分的能力很弱,導致整體孱弱,果實自然也長不好。
祖孫倆繼續在菜地裡忙碌。
籃子裡漸漸裝滿了沾著露珠的空心菜尖、嫩黃瓜、紅番茄,爺爺還順手摘了幾個秋葵和一把紫蘇葉。
太陽漸漸升高,金色的光芒穿透薄霧,灑在菜地上,露珠開始蒸發,泛起細碎的金光。
溫度也開始上升,但菜地裡蒸騰起的,是植物清新蓬勃的氣息。
“差不多了,回吧,該做早飯了。”
爺爺首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看著籃子裡的收穫,滿意地點點頭。
“夏天就是這點好,地裡要啥有啥。就是那小西瓜可惜了。”
寧昭也站起身,目光再次掠過那兩株發育不良的西瓜藤和它們可憐的小果實,心中微動。
可以拿它們偷偷試一下。
這個念頭悄然生根。
回去的路上,陽光己經有些灼人,但提著滿籃夏日鮮蔬,吹著從溪邊竹林來的晨風,心情卻是輕快而充實的。
爺爺邊走邊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調,寧昭跟在一旁,感受著指尖殘留的泥土觸感和植物清新的氣息,心口那點綠意,也彷彿飽餐了一頓般,溫潤而滿足,同時也記掛著那幾株需要幫助的西瓜藤。
回家路上還遇到了二爺爺,寒暄了幾句。
寧家老一輩的有三個男娃,寧昭的爺爺是老三,大爺爺前兩年走了,二爺爺身體硬朗,正扛著鋤頭往地裡去。
寧成景,也就是寧昭爸爸那一輩的,大爺爺家有兩個堂伯,二爺爺家有一個堂伯一個堂叔,寧昭還有一個姑姑,姑姑嫁到海市了,平時見面少。
早餐是簡單的白粥,配上清炒的空心菜——碧綠脆嫩,帶著特有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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