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昭聽著,心中若有所悟。
爺爺的話樸素,卻道出了某種自然生長的真諦。
“爺爺說得對,好東西都得等,急不得。”
寧昭笑道,目光掃過葡萄架上那串被她悄悄“關照”過的葡萄。
陽光透過葉片縫隙,在青綠的葡萄上跳躍,那零星幾點淡紫色,似乎比剛才更鮮亮了些許?
或許是錯覺吧。
“就是!走,昭昭,陪爺爺去把後院那幾根晾衣杆重新埋埋,有點鬆了。”爺爺招呼道。
“哎,來了!”
寧昭應著,跟在爺爺身後,又回頭看了一眼葡萄架。
那串葡萄靜靜地掛在藤上,沐浴著夏日的陽光。
陪著爺爺在後院把幾根被雨水泡松的晾衣杆重新夯即時,寧昭的心思卻還繞著那串葡萄和爺爺的話打轉。
“經事兒”、“攢勁兒”,這兩個詞像是鑰匙,打開了她對自身能力運用的新思路。
但在這裡,在這靈氣枯竭、萬物依循最質樸自然法則生長的世界,那種粗暴的、強行干預的方式或許並不適用,甚至可能有害。
就像爺爺說的,野果子的甜是“攢”出來的,是生命與逆境抗爭後凝結的精華。
她的這點微末本源之力,也許更應該像一場及時的細雨,一縷恰到好處的微風,一次充滿善意的“鼓勵”,幫助植物更好地應對環境,激發它們自身潛藏的生命力,而不是代替它們去“生長”。
想通了這一點,她感覺心口那點綠意和靈泉似乎都更加圓融順暢了些。
慢慢來,等靈泉再多一點......
剛把最後一根晾衣杆固定好,爺爺拍了拍手上的土,首起身看了看天色:
“行了,穩當了。昭昭啊,爺爺去村口老槐樹底下轉轉,跟幾個老夥計下盤棋。你自己在家玩會兒,別跑遠啊。”
“哎,知道了爺爺,您慢點。”寧昭應道。
爺爺揹著手,哼著小調,慢悠悠地出了院門。
院子裡只剩下寧昭一人。
夏日午後的陽光依舊灼熱,但葡萄架下還算陰涼。
她又去看了一眼那串被她關照過的葡萄,青綠中透著淡紫的果實靜靜地掛著,似乎沒什麼肉眼可見的變化。
她也不急,知道這種內在品質的引導需要時間。
她回到自己房間,本想再看會兒書,卻感覺心口那點靈泉隨著她的平靜,似乎又隱隱約約地滋生了一點點。
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院門外傳來爺爺的聲音,還有另一個爽朗的笑聲。
“昭昭!昭昭!出來,咱們去你二爺爺家吃飯!”爺爺在門口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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