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青寧村還籠罩在一層薄薄的晨霧中,寧家老宅的燈火己經點亮。
今天不比昨日趕集,無需太早,但爺孫倆依舊起得格外早,心裡都揣著事兒,睡不踏實。
要給京市家人和好友寄的“寶貝”,可得拿出十二萬分的精神來對待。
早飯簡單吃了點,寧昭就挽起袖子,開始準備“採摘”和“包裝”大業。
爺爺早就翻箱倒櫃,找出了家裡能找到的最乾淨、最柔軟的舊棉布、稻草,還有去年冬天用來包裹水管防凍的泡沫紙。
“昭昭,摘葡萄我來,我手穩。”
爺爺戴上老花鏡,拿上那把特意磨過刃、擦得鋥亮的小剪刀,神情嚴肅得像要進行一場精密手術。
“哎,爺爺,您剪,我扶著籃子接。”
寧昭拎著鋪了厚厚一層軟稻草的竹籃,亦步亦趨地跟在爺爺身後。
兩人來到葡萄架下。
經過昨日的採摘,架上剩餘的葡萄串依舊不少,且都是熟透了的“精品”。
爺爺眯著眼,仔細端詳著每一串,用手輕輕托起,尋找最完美的下剪角度。
“這串好,向陽,顆粒均勻,顏色最正。”
爺爺選定目標,剪刀小心翼翼地伸向葡萄梗,避開枝葉,在距離果實約莫兩指寬的地方,“咔嚓”一聲輕響,葡萄串應聲而落,被寧昭穩穩接住,平放入籃中。
斷口整齊,汁水都沒濺出多少。
“這串也好,雖然小點,但果粉厚,香氣足。”爺爺又剪下一串。
如此反覆,爺孫倆配合默契,動作輕緩,彷彿生怕驚擾了這些沉睡的紫水晶。
最終,選了大約七八串品相頂級的葡萄,裝了滿滿一籃子,上面又輕輕覆蓋了一層溼潤的乾淨紗布保持水分。
接下來去菜地摘蔬菜。
西紅柿、茄子、辣椒,還有特意留著沒賣的、最嫩的一小把空心菜尖。
爺爺依舊是精挑細選,每一個果子都要過他的眼,稍有瑕疵的都被放到一邊自家吃。
挑出來的個個都是“模特級別”,顏色、形狀、大小近乎完美。
採摘完畢,就是最重要的包裝環節。
堂屋的八仙桌被清理出來,成了臨時工作臺。
寧昭負責葡萄。
她將棉布裁成合適的大小,仔細擦拭每一顆葡萄表面可能沾到的灰塵或水漬,動作輕柔。
然後,她將葡萄串小心地放入墊了厚厚幹稻草和撕成細條的泡沫紙的紙箱中,一串一串固定好,中間再用柔軟的泡沫條填充,確保它們在運輸途中不會相互擠壓碰撞。
她做得極其專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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