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站是趙巧娥家。
趙巧娥家在村南最邊上，靠近村口，院子不小，收拾得乾乾淨淨。
院牆根下種著一排鳳仙花，開得紅紅粉粉的。
院門虛掩著，兩人敲了敲門，沒人應。
“巧娥姐？”李桂花喊了一聲。
過了一會兒，門開了。
一個五十來歲的女人站在門裡，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穿著素淨的藍布衫，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卻亮得很，上下打量著兩人。
“桂花？秀雲？什麼事？”
李桂花心裡有點打鼓。
趙巧娥這人，她知道，種地是好手，但脾氣倔，不愛跟人來往。
她一個人過，也沒孩子，就在家種點菜賣，日子過得清清爽爽的，不太搭理村裡那些閒言碎語。
但寧昭說了，脾氣倔不怕，只要人實在、肯幹活就行。
李桂花硬著頭皮把來意說了一遍。
趙巧娥聽完，沉默了很久。
李桂花和王秀雲對視一眼，心裡都沒底。
過了好一會兒，趙巧娥才開口：“三叔家那園子，我路過看過。收拾得是真好，那西紅柿，那茄子，一看就是用了心的。你們幾個在那兒幹，幹得怎麼樣？”
李桂花連忙說：“挺好的！昭昭那人厚道，工錢按時給，活也不累，每天干完就回家，不耽誤自家的事。
今天中午我們幾個還在她家吃了飯，二嫂做的，用的都是自家種的菜，那味道……”
趙巧娥聽到“自家種的菜”這幾個字，眼睛動了動。
她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你們那菜園，用的什麼肥？”
李桂花愣了一下，沒想到她會問這個。
但很快反應過來，答道：“不用化肥，全是農家肥。豬糞、雞糞，還有漚的綠肥。昭昭說了，要用最老式的法子種。”
趙巧娥聽完，臉上那點淡淡的冷意好像鬆動了一點。
“不用化肥的地，種出來的東西，是好吃。”她低聲說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語。
又沉默了一會兒，她終於點了點頭。
“行，我去看看。”她說，“明天早上八點，我過去。”
從趙巧娥家出來，李桂花長長地舒了口氣。
“嚇死我了，”她拍著胸口說，“剛才她那眼神，我還以為要把我們轟出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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