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寧澈穿過竹林的時候，腳步比早上來的時候還快。
竹葉在頭頂沙沙作響，腳下的土路被他踩得咚咚響，幾隻正在竹林裡閒逛的雞被他嚇得撲稜著翅膀躲開。
“對不起對不起！”
寧澈邊跑邊回頭道歉，腳步卻沒停。
跑出竹林，繞過老宅後牆，他氣喘吁吁地推開院門。
院子裡有人。
爺爺坐在葡萄架下的老藤椅上，手裡捧著茶杯，正眯著眼曬太陽。
奶奶繫著圍裙，站在井臺邊，面前擺著幾個空碗和菜籃，正低頭看著什麼。
寧澈愣住了。
“爺爺？奶奶？”
他喘著氣，“你們怎麼這麼早就來了？”
二奶奶抬起頭，看見孫子那副滿頭大汗的樣子，笑了：“喲，我們小澈這是跑回來的？慢點慢點，別摔著。”
二爺爺慢悠悠地放下茶杯，從上到下打量了寧澈一眼，語氣不緊不慢的：
“我來監督你的。”
寧澈愣了一下，隨即翻了個白眼：“爺爺您拉倒吧！您監督我？您自己在家都懶得動，還監督我？”
二爺爺被孫子當面拆穿，臉上有點掛不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假裝沒聽見。
二奶奶在旁邊笑得首不起腰。
寧澈湊到二奶奶旁邊，看著她面前那幾個空碗和菜籃：“奶奶，您這是在琢磨做什麼菜？”
二奶奶點點頭，指了指井臺邊放著的一塊五花肉和一隻處理好的鴨子。
“你三爺爺早上買的。五花肉，鴨子，讓我看著辦。”
她一邊說，一邊掰著手指頭數，“肉可以紅燒，鴨子可以燉湯，就是不知道地裡現在有什麼菜。菜配好了，才好吃。”
寧澈眼睛一亮：“地裡菜可多了！西紅柿、茄子、辣椒、空心菜、豆角、絲瓜……什麼都有！
我剛才還看那幾個西瓜，又大了一圈！”
二奶奶聽了，心裡有數了。
“行，那我一會兒先去地裡看看。有什麼菜做什麼菜。”
她想了想，“鴨子燉湯的話，可以放點絲瓜，清甜。紅燒肉配點土豆也好吃，就是不知道你們地裡種土豆了沒？”
寧澈搖頭：“土豆好像沒有。不過有茄子！茄子燒肉也好吃！”
二奶奶笑了：“你這孩子，就知道吃。行，奶奶看著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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