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永福推門進去，韓奶奶正坐在堂屋裡，手裡拿著個蒲扇，慢悠悠地扇著。
桌上擺著幾個空碗，還有半碟鹹菜。
聽見動靜，韓奶奶抬起頭，看見是他，笑了：“回來了？吃了沒？”
“吃了。”
韓永福把袋子放在桌上，“在昭昭家吃的。”
韓奶奶點點頭：“我就猜到了。晌午做好飯等了你半天，沒見人回來，我就自己吃了。想著你肯定在那邊吃了。”
韓永福沒接話，只是把袋子往她面前推了推。
“看看這是什麼。”
韓奶奶愣了一下，放下蒲扇，開啟布袋。
兩串紫得發黑的葡萄露了出來，顆粒飽滿，表皮覆著一層淡淡的白霜，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那股清甜的香氣瞬間瀰漫開來，整個堂屋都香了。
韓奶奶眼睛一下子亮了。
“這葡萄……”
她小心地捧起一串，湊近看了看，“就是昭昭家那葡萄架上的？”
韓永福點點頭，嘴角難得有一點笑意。
韓奶奶捧著那串葡萄，看了又看，忽然感慨起來：
“怪不得呢，怪不得她家菜園那麼招人，一天到晚不斷人。
這葡萄，光看著就知道好吃。”
韓永福沒說話，但心裡贊同。
他拿起另一串，進了廚房，開啟水龍頭，細細地衝洗。
水流過葡萄，水珠順著果皮滾落，紫得發亮的果實在清水裡愈發晶瑩剔透。
他把洗好的葡萄放進一個白瓷盤裡，端出來，放在屋簷下的小方桌上。
韓奶奶己經在屋簷下的竹椅上坐下了，搖著蒲扇等他。
韓永福在她旁邊坐下，兩人就那麼並排坐著，看著那盤葡萄。
午後的陽光被屋簷遮住，只在小方桌邊緣落下一道光影。
風吹過院子裡的絲瓜架，帶來沙沙的聲響。
韓永福摘了一顆葡萄，遞給老伴。
韓奶奶接過來，放進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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