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寧昭是被窗外的鳥叫醒的。
不是鬧鐘，不是手機，是一群麻雀在竹林裡嘰嘰喳喳地吵架。
聲音又密又脆，像一把綠豆撒在竹葉上，噼裡啪啦的。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窗簾縫隙裡透進來的光己經是白晃晃的了。
她摸過手機看了一眼——七點。
比平時晚了一個小時。
昨天實在是累了，連鬧鐘都沒定，身體自己就睡夠了。
她把手機放回去，又躺了兩秒，然後翻身坐起來。
窗外，竹林在晨風裡輕輕搖晃，竹梢上停著幾隻麻雀，跳來跳去，你追我趕。
陽光照在竹葉上，亮晶晶的，露珠還沒幹。
遠處傳來雞群的叫聲，還是大公雞，嗓門又亮又脆，隔著竹林都能聽見。
寧昭伸了個懶腰，下了床。
先去洗漱，換了一身寬鬆的舊T恤和運動褲，頭髮紮成馬尾，對著鏡子拍了拍臉，下樓。
水泥樓梯噔噔噔地響，扶手綠色的漆在晨光裡泛著淡淡的光。
她腳步輕快，兩級兩級往下跳。
爺爺己經起來了，正站在廚房裡煮粉。
鍋裡的水咕嘟咕嘟地滾著，白色的粉條在沸水裡翻滾，散發出米漿特有的清香。
灶臺上擺著幾個碗，碗裡己經放好了調料，
醬油、蔥花、一點豬油，還有幾片青菜。
“爺爺早。”寧昭走過去。
爺爺回頭看了她一眼，笑了：“起來了，粉馬上好。”
寧昭在桌邊坐下，看著爺爺把煮好的粉撈出來，分到碗裡，又澆上一勺熱湯。
豬油化開了，浮在湯麵上，亮晶晶的，蔥花被熱湯一衝，香味立刻飄滿了整個廚房。
爺爺端了兩碗過來，一碗給寧昭，一碗給自己。
寧昭接過碗，用筷子攪了攪，夾起一筷子送進嘴裡。
粉條滑嫩，湯頭鮮美，豬油的香氣混著蔥花的清香，暖洋洋地滑進胃裡。
“好吃。”她說。
爺爺也吃了一口，點點頭，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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