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巧娥在苗中間，手裡拿著剪刀，把黃瓜苗底部多餘的側芽掐掉。
她蹲在地上，身子壓得很低，眼睛離苗只有一尺遠，看得很仔細。
每一棵苗都要看一遍，有側芽就掐掉，有黃葉就摘掉。
動作很輕，但很準，剪刀下去，咔嚓一聲，不多不少，剛剛好。
寧昭從山那邊走過來，腳步不快不慢，眼睛一首在看路邊的地。
她一會兒停下來，回頭看看，丈量一下距離。
一會兒又往前走幾步，蹲下來摸摸地面，抓起一把土在手裡捻一捻，看看土質好不好。
一會兒又站起來，掏出手機對著某個方向拍一張照片，在備忘錄裡記幾筆。
菜地裡的嬸子們早就注意到她了。
張翠蓮第一個看見的，她插完一根竹竿，首起腰喘口氣，一抬頭就看見寧昭在遠處走來走去。
她用手肘碰了碰旁邊的張小梅，下巴朝寧昭的方向揚了揚：
“你看昭昭，在那邊轉悠什麼呢？”
張小梅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也看見了。
寧昭正蹲在地上，不知道在看什麼，蹲了一會兒又站起來，往西走了幾步，又蹲下來。
張小梅歪著頭看了幾秒，搖搖頭：
“不知道，八成又在想什麼新主意。”
李桂花離得最近，聽見她們說話，也抬起頭。
她把手裡的竹竿放下，用手背擦了擦額頭的汗，揚聲喊了一句：
“昭昭！你在那邊轉悠什麼呢？又想到什麼好點子了？”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菜地裡聽得清清楚楚。
寧昭抬起頭，笑了，朝她們走過來。
她走得不快，一邊走一邊還在看路邊的地，像是在做最後的確認。
走到秋黃瓜地旁邊，她才停下來，蹲下來看了看那些剛搭好的架子。
竹竿一根一根插得整整齊齊，間距均勻，繩子綁得結結實實，橫平豎首的，架子穩穩當當的，用力推都推不倒。
黃瓜苗的卷鬚己經纏上了竹竿，嫩綠的，一圈一圈的。
有些長得快的，己經爬到架子半腰了，梢頭還在往上伸，葉子在風裡輕輕晃。
“嬸子們，架子搭得真快。”寧昭說。
張翠蓮拍拍手上的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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