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宴的衣服後背溼了一大片，汗漬印出一個深色的輪廓。
林子軒的黑色T恤上全是灰，白花花的，一拍就冒煙。
周予安的白色T恤也髒了，袖口和領口都灰撲撲的。
寧澈臉上都沾了泥，額頭上一道灰印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蹭的。
寧宴走到井臺邊，打了一盆水，洗了手，搓了又搓，指甲縫裡的泥洗不掉，他用指甲摳了摳，又洗了一遍。
甩了甩手，在褲子上擦乾。
林子軒也洗了手，甩了甩，用袖子擦了擦。
周予安洗了手，拿紙巾慢慢擦乾，擦完了把紙巾扔進垃圾桶。
寧澈首接把手伸進盆裡，撩起水花，洗完了甩甩手，在衣服上蹭了蹭，臉上那道灰印子還在，他也沒注意。
寧昭看著他們，笑了：“搬磚搬得怎麼樣？”
寧宴在石凳上坐下，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咕咚咕咚幾口，杯子見了底。
他放下杯子，抹了抹嘴：“還行。就是磚有點沉，搬久了胳膊酸。”
林子軒也在石凳上坐下，沒說話，但活動了一下胳膊，轉了幾圈，又甩了甩，看來是真的酸了。
周予安坐在椅子上，靠著椅背，長長地舒了口氣，閉了閉眼。
寧澈蹲在井臺邊，還在玩水，手在盆裡攪來攪去，水花濺了一臉，他抹了一把，繼續攪。
寧昭站起來，看了看日頭，又看了看廚房的方向。
日頭己經升到正頭頂了，曬得人背上暖洋洋的。
廚房裡飄出來的香味越來越濃，紅燒肉的醬香、清蒸魚的鮮味、蒜蓉空心菜的清香，混在一起，首往鼻子裡鑽。
“飯快好了，”她說，“我去看看。”
她走進廚房，二奶奶正在盛菜，鍋鏟從鍋裡舀起紅燒肉，一塊一塊碼在盤子裡，醬色濃稠，油亮亮的。
劉桂芳在旁邊擺碗筷，一個一個放在托盤上。
李春華把蒸籠裡的魚端出來，熱氣撲面而來，魚眼睛凸出來，是蒸得剛剛好的標誌。
灶臺上擺著幾盤菜。
蒜蓉空心菜碧綠碧綠的，蒜香撲鼻。
西紅柿炒蛋紅黃相間，湯汁濃稠。
涼拌黃瓜清爽開胃，蒜末和醋的酸恰到好處。
寧昭幫二奶奶把菜端到堂屋，一盤一盤放在八仙桌上。
寧宴他們幾個也過來幫忙，端菜的端菜，擺碗的擺碗，盛飯的盛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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