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柱把挖出來的土運到旁邊堆著，手裡推著一輛獨輪車，車斗裡裝滿了黃土，他推得穩穩的，到了土堆旁邊，把車斗一翻，土嘩啦倒下來。
劉志遠跟在後面掃土，拿著掃帚把灑落的土掃到一起，堆在土堆旁邊。
寧宴站在坑邊，低頭看了一會兒，坑底平平整整的，邊角方方正正的，石灰線筆首。
他轉頭問劉老三：“劉三爺爺，進度怎麼樣？”
劉老三站起來，把手裡的捲尺卷好，塞進帆布包裡，拍了拍手上的泥：
“地基今天能完，明天鋪碎石，澆水泥。水泥幹了就能砌牆了。”
他指了指坑底，“底面己經平了，下午再檢查一遍，沒問題就可以鋪碎石了。”
寧宴點點頭，蹲下來摸了摸坑邊的土，土是溼潤的，捏在手裡不散，帶著一股泥土特有的腥氣。
他站起來，把手上的土拍掉。
林子軒蹲在坑邊，看著坑底那些平整的土面，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問：“這地基挖多深？”
劉老三看了他一眼，伸出食指：“一米。下面鋪碎石，上面澆水泥，穩當。咱們這地土質好，硬實，不會沉降。”
他頓了頓，又說，“以前給人蓋房子，有的地方土質軟，要挖一米五，還得打樁。你們這塊地硬實，一米夠了。”
林子軒點點頭，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周予安站在坑邊，沒說話，但看得很認真。
目光從坑底掃到坑邊，從坑邊掃到西周堆著的紅磚和水泥袋，又看了看那堆碎石和沙子。
他看了一會兒，轉頭好奇問劉老三：“劉三爺爺，這些材料夠不夠？”
劉老三指了指那堆紅磚和水泥袋：“夠了，夠砌牆的了。磚我算過了，正好夠，不會多太多。水泥也夠，沙子也夠。
木料還沒買，等地基好了再買。木料不能早買，放久了受潮會變形，影響質量。”
周予安點點頭，沒再問。
寧宴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褲腿上沾了一層黃土，他拍了拍，沒拍掉，索性不管了。
他走到那堆紅磚旁邊，拿起一塊看了看。
磚是紅色的，質地密實，邊角整齊，敲一敲聲音清脆，是好磚。
他又走到水泥袋旁邊，蹲下來看了看袋子上的標號，站起來拍拍手，轉身看向劉老三：“劉三爺爺，有什麼我們能幫忙的？”
劉老三看了他一眼，嘴角帶著笑，上下打量了一下：“你們都城裡長大的，會幹什麼？”
寧宴也笑了，擼起袖子，露出一截小臂：“搬磚總會吧。”
劉老三想了想，指了指那堆紅磚：“那你們把磚搬到坑邊上去，砌牆的時候方便。
現在堆在那兒太遠了，到時候砌牆要一趟一趟跑，浪費時間。”
寧宴點點頭，走到磚堆旁邊，彎腰搬起一摞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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