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姐，我也上去看看？”寧澈問。
寧昭點點頭：“去吧，別給人家添亂。”
寧澈應了一聲，撒腿就往山上跑。
吳德勝走在最後面，忽然停下來，轉過身，朝寧昭招了招手。
寧昭走過去，他站在山腳下，指了指路邊那棵大樟樹：“昭昭，我坐這兒看著，你有什麼事隨時來找我。”
寧昭笑了：“行，我給您泡壺茶。”
她回廚房泡了一壺茶，端到樟樹下。
樟樹很大，樹幹粗得一個人抱不過來，樹冠遮下一大片陰涼，陽光從葉子的縫隙裡漏下來，落在地上，一片片晃動的光斑。
樹下有塊大石頭，平平整整的，像天然的凳子。
寧昭把茶壺和杯子放在石頭上，倒了一杯遞給吳德勝。
吳德勝接過去，喝了一口，眯起眼：“這茶好啊。”
寧昭在他旁邊坐下，也倒了一杯，慢慢喝著。
不遠處的土地上，壓路機轟隆隆地響著，鐵輪子碾過地面，碎石被壓進土裡，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
大卡車停在路邊，幾個人正往下卸水泥和沙子，灰白色的水泥袋摞在路邊，像一座小山。
吳德勝端著杯子，看著那些人幹活，看了一會兒，轉頭看著寧昭：
“昭昭，別叫我吳老闆了，聽著生分，叫吳叔吧。老是老闆老闆的叫，都把咱倆關係叫遠了。”
寧昭笑了：“行，吳叔。”
吳德勝滿意地點點頭，又喝了一口茶。
他看著遠處的山坡，沉默了一會兒說：“上次我帶回去那些菜，我家那口子開心得很。晚上就用它做了頓飯，西紅柿炒蛋、蒜蓉茄子、清炒菜尖，一家子人都吃光了。
我兒子說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菜，還問我哪兒買的。”
他頓了頓，笑了，“我老婆也說，吃了你家的菜，其他地買的那些都沒味兒了。”
寧昭笑了：“喜歡就好。”
吳德勝點點頭：“這兩天也都吃得差不多了，西紅柿沒了，茄子也沒了，就剩兩個辣椒了。”
他看著寧昭，“這不，今天又想來買點了。我今天來得早，就想趁著幹活前跟你買點。”
寧昭笑了：“行啊，吳叔，等會兒您要什麼，我給您摘或者您自己去摘都成。西紅柿、茄子、辣椒、黃瓜、豆角、空心菜，都有。”
吳德勝眼睛一亮：“那敢情好！我老婆唸叨好幾天了。”
兩人聊著，山坡上的活幹得很快。
壓路機把路面碾了一遍，碎石被壓進土裡，平平整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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