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昭低頭吃粉。
粉條滑嫩，一吸就進嘴裡了，湯頭鮮美，骨頭慢慢熬出來的醇厚。
肉片嫩滑，切得薄薄的，入口即化。
她吃了兩口，又加了一勺辣椒，紅油在湯裡散開，湯麵上漂著一層紅亮的油花。
拌勻了再吃，更香了，辣味和鮮味一起在嘴裡炸開，又麻又爽。
寧澈己經吃了好幾口了，抬起頭，嘴角沾著湯汁，亮晶晶的，笑著問：
“怎麼樣？我沒騙你們吧？”
江遠顧不上回答，埋頭吃粉，進食的聲音整桌人都聽見了。
江微吃完半碗，放慢了速度，一口一口地品。
她夾起一片肉在眼前看了看，薄薄的，透光，紋路清晰。
放進嘴裡，嚼了嚼，說了句：“這湯好，一喝就是骨頭熬出來的。”
寧昭點頭，又喝了一口湯。
湯滑過喉嚨，溫溫熱熱的，整個胃都暖了。
她問：“你們要不要加辣椒？那邊有，自己去舀。”
江微搖頭：“我夠了。再辣吃不了了。”
江遠舉手：“我加一勺。”
寧澈站起來，去櫃檯旁邊的小桌上舀了一勺辣椒油回來。
辣椒油是店家用幹辣椒和花椒現炸的，紅亮亮的，香氣撲鼻。
他倒進碗裡攪了攪，湯麵上立刻浮起一層紅油。
他吃了一口，辣得吸了一口氣，又接著吃。
西個人埋頭吃粉，誰也不說話，只聽見吸溜吸溜的聲音和偶爾碗筷碰桌子的輕響。
吸溜聲此起彼伏，像是一首沒有譜子的合奏，聽著就香。
偶爾有人端起碗喝一口湯，放下碗的時候重重地頓一下，發出沉悶的聲響。
寧澈最先吃完，端起碗把湯也喝完了，碗底朝天，乾乾淨淨的。
他放下碗，抹了抹嘴，靠在椅背上，滿足地嘆了口氣，摸著肚子說：
“飽了。這份量太大了，一碗就飽了。”
他朝江遠看過去，“你呢？還要不要加？”
江遠搖了搖頭，擺擺手，嘴裡還在嚼著最後一口粉，含糊不清地喊：“不要了不要了。這一碗都吃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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