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澈在旁邊喊：“奶奶，魚什麼時候好啊？”
二奶奶說：“別急，還得燜一會兒。”
“都說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咱們急了就吃不上好吃的魚。”
二奶奶把魚翻了個面，另一面的魚皮也是金黃色的，完整地貼在魚身上，一點沒破。
她舀了一勺醬油倒進去，又加了半碗水，蓋上鍋蓋，轉中火慢慢燜。
鍋蓋一蓋上，熱氣就從邊緣鑽出來，白濛濛的，帶著醬油和魚的鮮味。
二爺爺說：“扣肉還是得做，下午早點蒸上，晚上吃剛好。”
爺爺說：“你做你做，你做啥我吃啥。”
二奶奶也接了句：“你做你做的，我燒鍋。”
三個人都笑了。
灶上的火不大不小，鍋蓋輕輕響著，咕嘟咕嘟的。
院子裡飄滿了紅燒鯽魚的香味。
寧昭站在廚房門口，往裡看了一眼，問：“二奶奶，還有多久吃飯？”
二奶奶掀開鍋蓋看了一眼，用鏟子翻了翻魚，又蓋上，“二十分鐘，你去喊人吧。”
寧昭應了一聲，轉身往院子外走。
江微跟上來，“我也去。”
另外兩個聽到動靜，也跟在後面。
幾個人出了院門，往東邊食堂工地走。
新修的水泥路己經乾透了，灰白色的路面在陽光下泛著光，走得很穩當。
路邊的排水溝也挖好了，溝底乾乾淨淨的，想來下雨也不會有積水。
寧昭走在最前面，步子不快不慢，手搭在額前擋了擋太陽。
她邊走邊抬頭看牆。
牆又高了不少，前幾天來的時候才到肩膀，現在己經超過頭頂好多了。
南牆上己經砌好了窗戶的拱形，用磚一塊一塊碼出來的，整整齊齊，灰縫均勻。
趙大勇動作快，一塊磚上去，瓦刀敲兩下就平了。
劉志遠蹲在地上和水泥，褲腿上全是灰，鞋面上也糊了一層。
孫長河把和好的水泥裝在灰桶裡，一桶一桶往上遞，每遞一桶都要用手扶著桶底，怕灑了。
劉老三站在牆根下，揹著手，正仰頭看牆角的垂首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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