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的一邊是菜地，一塊一塊整整齊齊的，種著不同的菜。
靠路邊這塊種的是空心菜，長得快，葉子綠得很，每天一茬一茬地掐著吃。
再往裡是辣椒，紅的青的掛滿了枝頭。
路的另一邊是竹林，竹子長得密，一根挨著一根，筆首地往上躥，竹梢彎彎地垂下來，葉子細密。
菜地的邊上，靠山腳的位置，有一個蓄水池。
用水泥砌的，方方正正的，水從山上用管子引下來，嘩嘩地流進池子裡。
又從池子裡分出幾根軟管，散在各塊菜地邊上。
先前只是弄了條小溪，現在為了方便就建了水池。
寧昭走到蓄水池旁邊，彎腰撿起一根綠色的軟管。
一頭連著水池的出水口，另一頭是一個金屬的噴頭，擰緊了不會漏水。
她擰開出水的閥門，水從管子裡湧出來，一開始是渾濁的，流了兩三秒就清了。
水濺在地上，騰起一股泥土的腥味。
她把噴頭擰到霧狀的擋位，對著路邊的矮牽牛澆了過去。
澆到水泥路面的時候，也產生了難聞的味道，路面現在溫度還比較高。
水霧細細密密的，在太陽底下，折射出一小片一小片的彩虹光，落在葉子上，凝成一粒一粒的水珠。
被水澆過的葉子像是活過來了，慢慢舒展開，肉嘟嘟的葉片挺起來。
水珠順著葉脈往下淌，滴在地上，洇出一個個小小的深色圓點。
那些小花苞上也掛滿了水珠，亮晶晶的，鼓鼓的，像是吸飽了水，憋著勁兒要綻開似的。
寧昭澆了一會兒，把水管遞給江微。
“你來試試。”
江微接過水管，對著另一叢矮牽牛噴了過去，水霧在風中飄散開來，細細的，涼涼的，有幾絲飄到臉上，她眯了眯眼。
“這水真涼。矮牽牛喝飽了，該開花了吧？”
江遠蹲在路邊，伸手去摸被水澆過的葉子，肉嘟嘟的，他搓了搓手指，又在褲子上蹭幹了。
“這葉子摸著真厚實。”
正澆著，水泥路上傳來腳步聲和說笑聲。
是寧老栓他們從山上下來了，還有一波從菜地裡出來，也走上了水泥路。
走在最前面的是李桂花，臉曬得有些紅紅的，一笑露出兩排白牙，看見寧昭他們幾個在澆水，停下來看了一眼。
“喲，昭昭，澆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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