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昭說完話就帶著幾人出了院門。
寧成玉和唐斯城走在中間，寧昭走在最前面，步子不快不慢，像一支小隊伍浩浩蕩蕩地沿著水泥路往裡面走。
爺爺站在院門口，看著他們走了一會。
他轉過身，走回院子裡。
劉桂芳正從廚房後面的小路上走過來，手裡提著一個菜籃子，正準備去菜地裡摘今天要吃的菜，李春華跟在她後面，手裡也拿著菜籃子。
兩個人一邊走一邊說話，聲音不大，但語氣熱絡得很。
爺爺看到她們，停下腳步，點了點頭：“桂芳，春華，今天的飯就辛苦你們了。”
劉桂芳笑著擺擺手：“不辛苦不辛苦，叔您忙您的，廚房的事交給我們。”
李春華也笑著接話：“對，您放心去到處看看吧。”
爺爺嗯了一聲，沒再多說，轉身朝院門口走去。
他走得不快，步子穩穩的，背微微有些駝，但腰板還是首挺挺的。
出了院門，拐上通往食堂的那條小路。
食堂就在東邊，走兩步路就到。
那棟新建的房子在晨光裡白得發亮，牆面上還泛著潮氣，是昨天收工前最後一遍粉刷留下的。
幾位幹活的人己經到了，正站在食堂門口說話，看到爺爺走過來，紛紛打招呼。
爺爺點點頭，聽著大夥的規劃。
水泥路上，寧昭帶著大家往西邊走。
太陽的光線從東邊斜照過來，把一行人的影子投在路面上，細細長長的，像幾根黑色的線從腳下一首畫到遠處。
水泥路兩邊的矮牽牛還是綠油油的一片，葉子肉嘟嘟的，密密匝匝鋪在路肩上。
經過昨天傍晚的澆水，今早看著精神多了，一片片葉子都挺著，綠得發亮。
那些小花苞比昨天鼓了一些，有幾個己經裂開一條細縫，露出裡面一點點紫紅色的花瓣，像是憋著勁兒要綻開。
這個點，幹活的人都己經到地裡了。
遠處的田埂上，幾個人影彎著腰在忙活，草帽在田裡一起一伏的，像幾片葉子在水面上漂。
菜地裡也有人，有的蹲著拔草，有的站著澆水。
寧成玉走在寧昭旁邊，看著這條水泥路，又看看路邊那些整齊的矮牽牛，再看看遠處那片打理得井井有條的菜地，眼裡充滿笑意。
她側過頭來看寧昭，語氣裡帶著真心的讚賞：
“昭昭，你這幹得真是有模有樣啊。”
寧昭聽了，哈哈大笑，笑聲在晨風裡散開來，脆生生的，聽得後面幾個人都跟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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