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
大家滿足地坐在沙發上，腦子還在回味剛剛的美食。
趙啟年靠在椅背上，摸著肚子，蒲扇搭在膝蓋上，慢悠悠地扇著。
李國棟端著茶杯，一小口一小口地抿，彷彿還在品雞湯的餘味。
林松年坐在太師椅上，端著搪瓷茶杯，杯口的熱氣嫋嫋地飄。
蘇靜婉順手把茶几上的空盤子收了疊在一起，對林子軒說。
“小軒，你去洗點葡萄過來。剛才忘了拿出來了，在冰箱裡放著呢。”
林子軒正低頭擺弄手機，聞言抬起頭。
“哎。”
他應了一聲，把手機扔在沙發上，站起來往廚房走。
林子軒走得隨性，拖鞋踩在木質地板上，啪嗒啪嗒響起。
趙啟年搖著蒲扇，目光跟著林子軒進廚房，又收回來。
他想起剛才進門時聽到的那句話。
“子軒昨天從昭昭那兒帶回來的。”
他手裡的扇子停了一下，又搖起來，動作慢了半拍。
“老林啊，”他開口了，聲音雄厚有力。
“你剛剛是不是說，子軒昨天去昭昭那裡了？”
他問這話的時候，眼睛沒看林松年，看著自己手裡的蒲扇，扇了兩下，又停了一下。
李國棟端著茶杯的手也頓住。
李奶奶也豎起耳朵，手裡的荔枝，拿在指間轉了一下，又捏住。
兩人都悄咪咪看著林松年。
林松年端著搪瓷茶杯，喝一口，慢慢嚥下去。
他不經意瞟趙啟年一眼。
幾十年的老夥計了，一聽這話就知道他接下來要說什麼。
他故意當不知道，把茶杯放在茶几上，慢悠悠地說。
“是啊，昨天子軒和小宴，還有祁家小子、周家的一起去的。”
趙啟年搓了搓手，蒲扇夾在胳膊底下，手心有點出汗。
他摸了摸後腦勺，又把手放下來，放在膝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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