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昭指著前面,“就在那邊,過了那片水田就到了。”
她一邊走一邊指,“往那邊是菜地,再過去是稻田,最邊上的地就是你們家的,現在長滿草了。”
孫長弓西處看了看,“是荒了好幾年了。”
他嘆了口氣,“以前我爸還種,後來我們都很少回來了。”
寧知走著走著,伸手摘了一根帶著花的草,拿在手裡晃著,步子輕快。
孫長弓邊走邊看,偶爾點頭。
寧昭說,“這塊地地勢低,正好挖魚塘,不用填土。”
孫長弓點頭,“這個位置挖魚塘確實好,水能留住,不用費勁引水。”
到了地頭,孫長弓站定,看了看西周。
地裡的草比人還高,風吹過來,草浪翻滾,沙沙沙的。
他從牛皮紙袋裡拿出地契和圖紙,確認了邊界,來回走了兩遍,在地界上站了一會兒,合上圖紙。
“沒問題。地界還跟以前一樣,沒變。”
他把圖紙和地契遞給寧昭,“行,我們回去籤合同吧。”
孫家老兩口也站在地頭看了一會兒,孫爺爺點了點頭,沒說話。
自己也幹不動了,兒子兒媳都有工作,租出去也好。
一群人往回走。
正午,陽光把每個人的影子都照得又短又小。
回到院子,寧昭給大家倒了水。
孫長弓在石桌旁坐下,從牛皮紙袋裡拿出兩份準備好的合同,展開,放在石桌上。
他推了推自己的眼鏡,逐條念給寧昭聽:
“地租每年每畝三百元,租期五年,期滿可續。水、電、路自行解決,不得轉租,不得改變土地用途之外的其他用途。”
他念完一條,抬頭看寧昭一眼。
寧昭點頭,“沒問題。”
寧昭還想著,等看完地再現場弄合同,沒想到孫叔叔自己帶來了,倒省事。
他又念下一條。
唸完了整份,他把合同轉過來,把筆遞過去。
寧昭接過來,在最後一頁簽了字,又按了手印。
孫長弓也簽了字,按了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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