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昭一聽就笑了:“吳叔你這是惦記我那荔枝呢?昨天都賣得差不多了,不過樹上確實還留了一些。”
“那正好啊,”
吳老闆把煙掐滅在腳底下踩了踩。
“我跟你說實話,昨天我家那口子去鎮上買了個你賣的大西瓜回來,說晚上一家人切著吃。”
“我嘴饞,趁她出去串門的時候偷偷切了一半,一個人坐廚房裡全吃完了。等她回來發現西瓜只剩半個空殼,氣得追著我罵了半條巷子。”
他說到這裡自己先樂起來,臉上的褶子擠成一堆。
“我正想著怎麼來跟你買點荔枝和西瓜回去哄她呢,哎,巧了不是,你昨天晚上就給我打電話問我有沒有挖機,這可幫了我大忙了。
今天我要是不帶點果回去,晚上門都進不去,真進不去了。”
寧昭被他說得哈哈大笑,腰都彎了一下才首起來:
“吳叔你這日子過得也太驚險了。行,果管夠,你跟我回家摘。樹上剩下的荔枝雖然個頭沒昨天的那麼大,但甜得很,你帶回去保準阿姨吃了就不罵你了。”
“那就走,”
吳老闆一拍大腿,轉身拉開皮卡副駕的門,“上車上車,買果去。”
寧昭回頭看了一眼地裡,老周的挖掘機己經推進了十來米,翻出來的土在邊上堆成了一條長長的土壟。
陳師傅那臺在另一個方向也幹得正起勁,剷鬥一上一下地啃著地面。
她放心地收回目光,彎腰鑽進吳老闆的皮卡,把車門帶上。
吳老闆發動車子,皮卡原地調了個頭,沿著來時的路往外開。
路兩邊的野草颳著車身兩側,發出沙沙的聲響。
寧昭把車窗搖下來一半,早晨的風灌進來,帶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吹得她額前的碎髮往後飄。
“吳叔,你開慢點,前面這段路窄,兩邊的草太高了看不清路肩。”
“放心,這樣的路我開了二十年了,閉著眼都能開。”
吳老闆嘴上這麼說,腳底下還是鬆了鬆油門,車速慢下來。
“對了昭昭,你挖這三個魚塘,打算什麼時候放魚苗?”
“等塘挖好、曬幾天底,再蓄水,蓄完水還得養一段水才能放苗,”
寧昭靠在座椅上,掰著手指算了算,“快的話也得十幾天以後。”
“那也快的,差不多就這月月底了。到時候叔給你聯絡一個魚苗場,我在那買過幾次,苗好,價錢也公道。”
“那敢情好,”寧昭轉過頭看他,“吳叔你認識的人多,幫我留個心就行。”
皮卡很快就開到了寧昭家門口。
寧昭下車,推開院門走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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