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服。
比比東微蹙的眉頭舒展開來，手中的筆頓了頓，最終還是沒停，默認了這種稍微有些“出格”的侍奉。
……
日上三竿，正午的陽光透過彩繪玻璃灑在大殿內，斑駁陸離。
比比東合上最後一份奏摺，將其整齊地碼放在一旁，長舒了一口氣。
長時間的伏案工作讓她身體有些僵硬，她下意識地向後靠去，伸了個懶腰，原本翹著的腿也順勢放了下來，想伸直放鬆一下。
然而——
“咚。”
腳底並沒有踩到堅硬的地板，而是踩到了一個軟乎乎、毛茸茸的東西。
比比東一愣，低頭看去。
只見辦公桌的縫隙間，自己那隻沒穿鞋的玉足，正結結實實地踩在玄皓那頭銀色的腦袋上。
那小子的頭髮被踩得凹下去一塊，顯得有些滑稽。
空氣突然安靜了三秒。
比比東的腳趾尷尬地扣了扣。
但身為教皇，她是絕不會承認自己失誤的。
於是，她面不改色，甚至還稍微用了點力，在那銀色腦袋上踩了一下，隨後若無其事地收回了腿。
玄皓：“……”
他也不敢動，更不敢叫，只能默默承受著這份“沉重的愛”。
直到比比東把腳收了回去，他才如蒙大赦，連忙手忙腳亂地捧起地上的高跟鞋，幫她穿好，扣好鞋釦，動作快得像是在拆彈。
緊接著，一個絲滑的戰術後滾翻，從桌子底下“滾”了出來，迅速調整姿勢，回到了最初跪著的那個位置。
低眉順眼，雙手扶膝。
“呼……”
比比東理了理裙襬，看著下面那個乖巧得不像話的弟子，心裡的那股無名火其實早就消了大半。
但這並不代表她打算就這麼放過他。
“怎麼？”
比比東冷冷地開口，打破了沉默，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和審視：
“在外面野夠了？”
“是不是覺得天斗城的繁華迷了眼，不想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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