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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玄皓和獨孤博私下裡瘋狂傳音吐槽的時候,另一邊,寧風致和玉羅冕之間那種毫無營養的虛偽寒暄也終於告一段落。
眼看大廳裡的氣氛稍微緩和了一些,玄皓放下手中的茶杯,清脆的瓷器碰撞聲將眾人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
“二當家,”玄皓靠在椅背上,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語氣隨和地開口問道,“我之前在天斗城時,曾在一本古籍上聽聞過一個關於貴宗的傳說。據說,藍電霸王龍宗的駐地之所以雷元素如此充沛,是因為這連綿的山脈之下,曾有一頭真正的上古真龍隕落於此。不知道這傳聞是真是假?”
聽到這番問話,玉羅冕原本還有些僵硬的臉色稍微緩和了幾分,眼中閃過一絲屬於上三宗的驕傲與自豪。
“這自然是真。”玉羅冕撫了撫鬍鬚,沉聲道,“我藍電霸王龍宗傳承千年,這片九曲連環的群山,正是當年一頭上古真龍的隕落之地。我族先輩正是感悟了那殘留的真龍氣息,才在此開宗立派,有了如今這天下第一獸武魂的威名。”
“哦?原來是真的?”玄皓眼睛一亮,順勢坐直了身子,興致勃勃地提議道,“晚輩一直對這種上古遺蹟和真龍傳說極其感興趣。既然來都來了,不知道二當家能不能行個方便,帶我們去那隕落之地參觀一番,長長見識?”
此話一齣,玉羅冕想都沒想,當即搖頭拒絕,臉色也重新變得嚴肅起來:“這恐怕不太方便。玄皓,那地方乃是我宗門的絕對禁地,同時也是歷代宗主和長老的埋骨沉眠之所,外人是絕對不允許踏入半步的。”
“外人?”
玄皓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二當家這話說的……以我和二龍剛才在外面當眾確認的那種‘親密關係’,我怎麼說也算是半個藍電霸王龍宗的女婿了吧?這也算外人?”
玉羅冕的臉色瞬間一僵,嘴角狠狠地抽搐了起來。
他剛才好不容易才強行把廣場上那尷尬得要命的“私生女與小情人”的倫理劇給丟擲腦海,玄皓這小王八蛋居然又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把這茬給提起來了!
然而,還沒等老臉漲紅的玉羅冕想好該怎麼反駁這個無恥的理由,玄皓卻又突然話鋒一轉。
“還是說……”
玄皓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目光直直地盯著玉羅冕,語氣中帶上了一絲毫不掩飾的嘲弄和尖銳:“在二當家的心裡,連柳二龍這個親生女兒,也算是個‘外人’?”
大廳裡的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玄皓嘆了口氣,故作恍然大悟地搖了搖頭:“也是,二龍在外面漂泊了這麼多年,連冠以‘玉’這個姓氏的資格都沒有,只能隨了母姓。想來,高高在上的藍電霸王龍宗,確實是從來沒有把她當成過自家人看待。”
“既然如此,那確實是我唐突了。不看就不看吧,就當我是個討人嫌的外人好了。”
此話一齣,整個待客大廳裡的氣氛頓時變得極其詭異和尷尬,簡直可以說是落針可聞。
寧風致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眼底閃過一絲精芒;古榕則是毫不掩飾地咧開嘴,露出一個看好戲的笑容。
而獨孤博更是直接在心裡給玄皓豎了個大拇指——這小子的嘴,簡直比他的碧磷蛇毒還要毒!
玉羅冕被這番話擠兌得如坐針氈,整個人都被架在火上烤,憋屈得簡直要吐血。
玄皓這一手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玩得太絕了!
剛才在正門廣場上,為了化解被當眾砸場子的奇恥大辱、給宗主玉元震一個臺階下,藍電霸王龍宗這邊可是順水推舟,把玄皓打上門這件事定性為了“柳二龍帶著情郎回家鬧事的家務事”。
結果現在才過去不到半個時辰,玄皓想去禁地看看,玉羅冕又立刻翻臉不認人,一口一個“外人”地把玄皓往外推。
剛才需要臺階的時候就是“家務事”,現在涉及核心利益了就變成了“外人”。
這算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