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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皓看著阿銀那副被雷得外焦裡嫩的模樣,收斂了些許戲謔,語氣變得認真起來:“反正當年那些破事的真相你也已經一清二楚了,現實就是這麼殘酷,你肯定是回不去以前那種自欺欺人的生活了。”
“既然如此,那乾脆就別回去了,留下來跟我在一起不好嗎?”
“你看看阿柔姐,她當年獻祭給我之後,現在靈體待在魂骨裡不是每天都很開心嗎?小舞也被我照顧得好好的,沒人敢欺負她。而且,未來只要我達到那個境界,我肯定會想辦法把阿柔姐,甚至把你也徹底復活。到時候,咱們大家像一家人一樣幸福快樂地生活在一起,這有什麼不好的?”
看著玄皓這幅理所當然規劃著未來“大被同眠”家庭生活的美好藍圖,阿銀氣得精神體都在發抖,咬牙切齒、滿臉鄙夷地罵出兩個字:“禽獸!”
“謝謝誇獎。在感情這方面,我從來不否認自己是個禽獸。”
玄皓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坦然地聳了聳肩,“可是,除了在女人這方面稍微貪心和無恥了一點,我還有什麼做得不好的地方嗎?我對大家不好嗎?”
“我給了大家想要的安穩、保護和資源,而我也得到了我想要的陪伴和愛。”
“阿銀,我其實是一個心裡很空虛、極度缺愛的人。我渴望身邊能有很多人愛我、在乎我、圍著我轉。為了得到這份愛和陪伴,我可以付出很多常人難以想象的東西,也可以不擇手段。”
“我不覺得我這麼做有什麼不對。只要是我想要的東西,我就會在不傷害到對方的前提下,不擇手段地去得到它。”
“當然,我的不傷害,僅僅只針對我在意的‘自己人’。至於旁人,那些無關緊要的傢伙,他們的死活和感受我根本不在乎。如果有餘力,我或許會順手照顧一下;但如果沒有,我也絕對不可能為了別人去委屈我自己。”
“我從來不會去偽裝自己是個道德高尚的聖人,更不屑去搞那些虛偽的面孔。”
“我就是這樣一個人。野蠻,暴力,貪得無厭,為了目的不擇手段。所以,就算你現在依舊抗拒我、討厭我,我也絕對不會去強迫你、傷害你……但我依舊會想盡一切別的辦法來套路你、消磨你,直到你心甘情願地點頭為止。”
聽著這番堪稱“終極反派自我剖析”的驚世駭俗之語,阿銀徹底沉默了。
她實在是無法理解這種扭曲卻又邏輯自洽的腦回路:“你身邊明明都已經有那麼多優秀的女孩子了,她們全都那麼喜歡你……難道這還不夠嗎?你為什麼非就盯上我了?”
“不夠。也沒辦法夠。”
玄皓眼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陰鬱,“你也是活了十萬年的生靈,你應該也懂那種深入骨髓的空虛。那種……在曾經最渴望、最需要的時候沒有得到,過後就算你擁有了得到全天下的能力,也始終填不滿的巨大缺失感。”
“去填補這份空虛,就是我活著的最大目的。”
“如果哪天我連這點追求都放棄了,那我可能就真的什麼都不在乎,只想把這個無聊的世界連同我自己一起,全都毀掉算了。”
阿銀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難道……那些全心全意愛著你的女孩子,也無法給你真正想要的填補嗎?”
“給不了。”玄皓搖了搖頭,“她們一個也給不了。因為她們沒人能真正懂我。哪怕是精神力最強、看問題最通透的娜兒,那丫頭也只是一知半解。”
“我像座山一樣擋在她們前面,給了她們足夠的安全感。但是,她們卻沒能給我同等的安全感。我也會擔憂,我也會有恐懼的時候。但我絕對不會去告訴她們。”
“因為告訴她們也沒用,只會徒增她們的煩惱,根本沒必要。”
阿銀疑惑地指了指自己那虛幻的精神體:“既然她們都給不了,難道你覺得……我就能給?”
“或許可以,或許不行。”玄皓攤了攤手,“但我總得試試才知道。”
“為了防止錯過,為了防止未來後悔……最好的辦法,就是儘可能地把眼前所有能看到的一切,全部死死地抓在自己手裡。這就是我永不改變的人生信條。”
看著玄皓那偏執而又坦誠的眼神,阿銀心中的怒火不知為何竟消散了些許,只剩下一聲無力的嘆息:“可是……我現在真的沒那個心情去思考你說的這些。經歷了那麼多欺騙和背叛,我現在心裡很難過,很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