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的是陽謀!是擺在桌面上的,讓你沒法破解的陽謀!”
“他要案卷,我們給還是不給?不給,就是抗命,就是不識大體,他隨便找個由頭,就能讓縣裡的工作處處受制。”
“給了,案子就完了,我們什麼都得不到,還得罪了人。”
“他說讓我們加快進度,儘快彙報。”
“這是在給我們下最後通牒!我們能拖多久?”
“三天?五天?一旦我們拿不出讓他滿意的報告,他就有足夠的理由,名正言順地把案子接管過去!”
陳望年越說越激動,他站起身,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
“而且,你信不信,現在這棟樓裡,甚至縣裡常委會上,己經有人知道趙秘書長打過這個電話了。”
“那些原本支援我們查案的人,現在恐怕都在盤算著怎麼跟我們劃清界限了!”
“我……我們被孤立了!”
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趙明軒一個電話,就足以瓦解掉陳望年在江城縣好不容易凝聚起來的查案共識。
政治,就是如此現實。
沒有人會為了一個註定失敗的案子,去得罪一位前途無量的市委副秘書長。
陳望年,以及他身後的許天,瞬間就從一個手握正義的英雄,變成了一個不識時務的麻煩製造者。
許天靜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陳望年說的每一個字,都切中了要害。
他前世見過太多這樣的場面。
在絕對的權力優勢面前,任何精妙的計謀,都顯得蒼白無力。
趙明軒甚至不需要動用什麼陰謀詭計,他只需要亮明自己的身份,擺出自己的態度,就足以壓垮一切。
“常規的路,確實走不通了。”許天終於開口了。
陳望年停下腳步,看向他。
“書記,既然棋盤上的規則是對手定的,我們怎麼走都是輸。”
“那我們唯一的選擇,就是不按他的規則來。”
“不按他的規則?”陳望年愣住了。
“對。”許天走到那面掛著江東省地圖的牆壁前,目光落在了省會江城市的那個紅點上。
“他想在體制內,用級別和權力壓死我們。那我們就把事情,鬧到體制外去。”
“他想把這件事,控制在小範圍的官場博弈裡。那我們就把它,變成一場所有人都無法忽視的公共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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