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首接結束通話。
龐才藝渾身哆嗦著，瘋狂撥打魏世昌的手機。
“對不起，您撥打的使用者己關機……”
他又慌亂地找出高長峰的號碼撥過去。
高長峰接了，聲音帶著哭腔，語無倫次：“龐院長！魏世昌在火車站被侯官的特警按住了！包也被紀委扣了！”
而此時的高長峰，正坐在侯官市委招待所的房間裡，奮筆疾書。
他在寫一份《關於參加侯官聽證會情況的書面說明》。
核心意思只有一個：他高長峰是奉龐才藝指令帶隊，對凱悅國際背景毫不知情！審批單副本也是龐才藝逼著他轉交的！他堅決擁護市委和紀委的英明決定！
寫完後，高長峰根本不敢回省城。
他頂著兩個黑眼圈，主動跑到市紀委大樓，像個孫子一樣，雙手把這份說明材料遞給方得志。
“方副書記，我……我請求市紀委幫我轉交省紀委第三審查室！我檢舉！我堅決和腐敗分子劃清界限！”
方得志冷冷掃了一眼那份材料，沒有表態。
“材料我轉交，但你寫的是不是真話，組織自有判斷。”
至於那個省國土廳的李文石，跑得比兔子還快。
只在招待所留了一張紙條：“公務處理完畢，先行返回廳裡彙報。”
清晨七點，侯官碼頭。
海風冷硬，夾雜著魚腥味。
許天一整夜只睡了不到三個小時，穿著那件舊夾克，獨自步行走到魚市。
南郊物流園的保全危機解除，今天正式進場施工。
這個訊息在碼頭上比報紙傳得還快。
“聽說了嗎！省裡那個狂上天的大律師被許書記連夜抓了！那塊地保住了！”
“冷鏈庫今天就動工！咱們的貨有地方堆了！”
老陳正蹲在魚攤前整理漁網。抬頭看見許天走過來，他站起身，二話不說，首接從充氧水桶裡撈出兩條活蹦亂跳、最肥的黃花魚。
他連裝袋子的時間都不想耽誤，首接用一根草繩穿過魚鰓，雙手遞過去，往許天手裡塞。
“許書記！拿著！”老陳眼眶發紅，聲音粗糲。
許天趕緊伸手擋住，把魚按回水桶裡。
“大爺，這我不能收。冷鏈物流園今天就開工，以後你們合作社的魚首接進冷庫對接商超，不會再爛在碼頭上了。”
老陳看著許天疲憊的眼睛，用手背抹了一把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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