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漸沉,車輛匯入南城蜿蜒的車流。
車內流淌著舒緩的古典音樂,姜曉語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
想起白天會議室宋院長的話,姜曉語無意識地蹙起眉,指尖在膝頭輕輕蜷縮。
“穆傑一個人扛下了所有,”她輕聲開口,帶著清晰的憂慮,
“他背後那個人,藏得可真深。而且......這樣處理,真的能杜絕後患嗎?”
溫辭彥單手扶著方向盤,目光落在前方擁堵的車流。側臉線條在掠過車窗的忽明忽暗光影裡,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冷靜。
“既然敢讓穆傑頂罪,自己隱在幕後,手段和心機都不會淺。經過這次敲打,他們只會把自己藏得更深,更謹慎。”
溫辭彥頓了頓,嗓音低沉平穩,卻有種讓人安心的篤定,
“不過,既然事情已經露出了縫隙,就不會毫無痕跡。後面的事,交給我。”
他話音落下,車內沉滯的空氣彷彿也隨之流動起來。
姜曉語輕輕撥出一口氣,一直微蹙的眉心,在他沉靜的保證中,一點點鬆開了。
她將頭微微後仰,靠向真皮椅背,感受著那一點支撐。
短暫的安靜在車廂裡蔓延,只有音樂在低迴。
姜曉語像是忽然想起什麼。睫毛顫了顫,低頭從隨身包包裡取出一個信封,眼角悄悄彎起一點弧度。
這是下午宋院長給她的現金,作為臨時助理的報酬。
姜曉語小心地數了數,整整五千元。嶄新的人民幣,厚厚一疊握在手裡。帶來一種久違的踏實感。
她指尖輕輕摩挲著信封的邊緣,心裡默默盤算起來:
這錢,先拿出三千還給溫辭彥。剩下兩千,過兩天,她可以悄悄打聽一下附近,有沒有那種手續不太嚴格。不用身份證登記的小單間出租。
只要有個暫時落腳的地方,她就不用繼續住在溫辭彥的別墅裡,不用每天跟他單獨相處......也許就能沖淡一些不該滋生的情愫。畢竟她終究是要離開的。
姜曉語正想得出神,車子平穩地滑入停止線,在紅燈前靜靜停下。
溫辭彥的目光瞥了過來,落在她手中那疊現金上,又移到她微微出神小臉上。
他忽然低笑一聲,那笑聲在密閉的車廂裡顯得格外清晰,帶著洞悉一切的笑意。
“姜曉語,” 溫辭彥慢悠悠地開口,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
“昨天才義正辭嚴地拒絕了我,說我們不可能......今天,就連欠我的錢,都打算賴掉不還了?”
姜曉語被他一句話拉回現實。
她猛地扭過頭,對上溫辭彥含笑的眼眸,底氣不足地反駁,聲音因為心虛而提高了一點:
“誰。誰說要賴賬了!我是在想......先還你一部分!”
姜曉語轉過身,整個人面向他,試圖讓表情看起來更誠懇些,甚至帶上了一點自己都沒察覺的。試圖討好的語氣:
”!還證保了發資工月個下,月個下......的下剩?好不好千三還先我,彥辭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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