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姜曉語是被窗外隱約的鳥鳴和透過窗簾縫隙的陽光喚醒的。
她睜開眼，怔愣了幾秒，才從身下陌生的床鋪和空氣中清冽乾淨的氣息中，確認了昨夜的離奇並非夢境。
溫辭彥已經不在房間裡。那張帆布沙發床被收得整整齊齊，靠枕也放回了原處。
房間裡異常整潔，只有書桌上攤開的幾本厚重書籍和亮著的電腦螢幕，昭示著溫辭彥離開不久。
姜曉語坐起身，抓了抓凌亂的長髮。及腰的柔軟黑髮在晨光中泛著健康的光澤，襯得她白皙的皮膚越發細膩。
接受了現實後，她反而更平靜。起床，走進衛生間。
鏡子裡映出一張略帶倦意卻依舊清麗的臉，鵝蛋臉，杏仁眼，因為剛睡醒而蒙著一層水汽，嬰兒肥讓她的輪廓顯得柔和。
姜曉語拿起昨天在超市買的最普通的黑色髮圈，熟練地將長髮攏起，在腦後紮成一個清爽的馬尾，露出線條優美的頸項。
洗漱臺上，並排放著兩隻款式簡潔的漱口杯，牙刷也是一支藍色，一支粉色，顯然是新買的。
旁邊還疊放著一條幹淨的米白色毛巾。
姜曉語心裡微微一動，拿起那支粉色牙刷和毛巾，上面還殘留著未拆封的塑封氣味。
他......什麼時候準備的？
快速洗漱完畢，剛走出衛生間，宿舍門就被從外面開啟。
溫辭彥走了進來，手裡拎著兩個印著食堂標誌的塑膠袋。
他換了一身淺藍色的休閒襯衫和黑色長褲，身材挺拔，清晨的陽光落在他肩頭，勾勒出乾淨利落的輪廓。
他抬眼看到姜曉語，目光在她紮起的馬尾和他那件過於寬大的白T恤上停留了半秒，隨即平靜地移開。
“吃早飯。”溫辭彥言簡意賅，將一份早餐放在書桌空著的一角，自己則坐下，開啟另一份，慢條斯理地吃起來。
溫辭彥的吃相很好，安靜而專注，舉手投足間有種超越年齡的沉穩和內斂。
“謝謝。”姜曉語小聲說，也在旁邊椅子坐下開始吃。
簡單的豆漿。包子和雞蛋，卻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溫暖。
姜曉語吃了兩口，鼓起勇氣開口：
“溫辭彥，等我......等我儘快找到工作，一定會把錢還給你的。”
她指的是那兩百塊，還有牙刷毛巾這些。
溫辭彥聞言，抬眸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平靜無波，沒說什麼，只是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然後繼續專注於自己的早餐。
姜曉語也不再說話，埋頭吃飯。
飯後，她主動收拾了碗筷，洗乾淨，又用抹布仔細擦了書桌和窗臺，把地也掃了一遍。
溫辭彥始終坐在書桌前，對著電腦和書籍，眉頭微蹙，指尖在鍵盤上快速敲擊，或是在草稿紙上寫下一串串複雜的公式，沉浸在他那個由量子力學和場論構成的世界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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