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我就想，只要坐實你違反學校禁令，再煽動一下輿論，就算學校想保你，也得迫於壓力開除你！可惜啊......一次次都讓你僥倖躲過去了！”
溫辭彥的呼吸驟然一窒，一直平穩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握緊，指節泛出青白色。
腦海中瞬間閃過那個夏夜，姜曉語驚慌失措的臉，為了躲避檢查而不得不跳出去的窗戶......原來是她被發現的危機源頭，竟是眼前這個人！
溫辭彥胸腔中翻湧起強烈的怒意，但他強行壓了下去，只是眼神變得越發冰冷銳利。
“原來是你。” 這四個字，幾乎是從溫辭彥牙縫裡擠出來的。
“沒錯！可惜沒成功，不是嗎？” 張衡看著他的反應，得意地笑了，那笑容扭曲而快意，
“畢業後，我們一起來到研究所。一來，宋院長就對你刮目相看，你直接就是教授，領導團隊。而我們呢？我們只能是你團隊裡普普通通的一員，看著你繼續發光！”
張衡的眼神越來越冷，“所以，我只能藏得更深，等待機會。”
“但慢慢地我發現......對你不滿的，想看你摔下來的人，遠遠不止我一個。溫辭彥，你擋了太多人的路了，哈哈哈！”
張衡張開雙臂，彷彿在擁抱這高空的寒風和腳下的城市。
溫辭彥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裡面只剩下決斷的清明：
“張衡，大學時李教授退休前說過的話，你還記得嗎？”
他試圖喚醒張衡最後一絲良智。
“研究的意義，在於為人類創造價值。是探索未知，是創造對文明有益的價值。獎項和名譽，是水到渠成的點綴，不該是本末倒置的追求。”
溫辭彥舉起手中的藍色檔案袋，
“張衡，如果你真這麼想要這個專案，我可以給你。專案由你全權負責。獎項也屬於你的，我只要你，放了姜曉語。”
“溫辭彥，你是在施捨給我嗎？” 張衡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聲音陡然拔高，充滿譏誚，
“你知不知道我最恨你那副不在乎的樣子！每次看到媒體追著你跑，新聞頭條都是你的名字，卻還擺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憑什麼你就可以擁有這一切？而我就不可以！”
“張衡，”溫辭彥看著他，目光裡最後一點溫度也消失了，“你已經徹底失去理智了。”
“理智？”張衡猛地伸出手，一把搶過檔案袋，後退幾步，眼神狠厲，
“不要過來，姜助理還在我手上，只要原件到手，我安全離開，我自然會放了她。”
溫辭彥被他奪走原件，身體卻未動，只是冷冷道：
“張衡，原件無緣無故出現在你手裡，市政和研究所的調查不會放過你。”
“忘記告訴你，你今晚離不開這座天台。” 張衡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
他抬手指向隔壁相距不遠的研究樓天台。
月光下，隱約可見那裡站著一個壯碩黑影，
穆傑手中端著一支狹長的器械，反射著冰冷的微光，正穩穩地瞄準著這邊，瞄準了溫辭彥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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