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隨著晚高峰的車流，緩緩駛入南城市中心。
霓虹初上，將高樓大廈的玻璃幕牆染上流動的光彩。
在一個允許臨時停車的路口。
一直沉默看著窗外的溫辭彥，忽然開口，
“在這裡停就好。”
姜曉語依言靠邊停下。
溫辭彥解開安全帶，拿起放在後座的那件已經乾洗好的西裝外套。
他轉過頭，看向姜曉語，車廂內昏暗的光線讓他的表情有些模糊，
“這兩天，玩得很開心。” 他頓了頓，聲音清晰：
“謝謝你的款待。”
依舊是那副禮貌周全。卻也透著距離感的模樣，
彷彿鄉間桃林的晨光。魚塘裡的泥點。熱鬧的火鍋晚餐，都只是一段無關緊要的插曲。
姜曉語心裡那點因離別和回憶而生出的淡淡柔軟，被這過於正式的感謝沖淡了些。
她點了點頭，也客氣地回道，
“不客氣，溫教授。你......路上小心。”
“嗯。” 溫辭彥應了一聲，開啟車門。
他長腿一邁便下了車，轉身融入人行道上匆匆的人流，背影很快消失在璀璨卻冰冷的都市燈火中。
姜曉語望著他消失的方向，怔了幾秒，隨即搖了搖頭，輕嘆一口氣。
算了，他失憶了。
對他而言，我可能真的就只是個偶然遇到的前業務員兼臨時導遊。
那兩天，大概只是他忙碌人生中一次短暫的放鬆吧。
她沒有讓自己多想，重新發動車子，駛向自己的小公寓。
——————
之後的一個月，生活重新被工作填滿。
姜曉語沒有再見過溫辭彥，也沒有任何來自他和他研究工作室的訊息。
這天下午，姜曉語為了見一個重要的客戶，約在一家頗有名氣的餐廳見面。
會談很順利，客戶剛剛滿意地離開，姜曉語整理著檔案，正準備起身去結賬。
就在這時，餐廳另一側走廊，一行人正朝門口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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