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他端著一個小托盤走出來,上面是兩杯新沏的熱茶,以及幾樣精緻的本地茶點——糯米糰子、櫻餅,還有一小碟醃漬梅乾。
他將一份茶點輕輕放在仍在聚精會神解包裹、已經開始解說刀身鍛造過程的鋼鐵冢身邊。
然後自己也在對面坐下,端起茶杯,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不催促,不打斷。
正專注解說著“採用最高純度猩猩緋砂鐵與特殊融合工藝”的鋼鐵冢,眼皮微不可察地跳了跳。
他注意到了身邊多出的茶點,聞到了清茶的香氣,也感知到了對面那平靜注視的目光。
但這並未改變他的節奏。
只是頓了頓喉頭,彷彿清了一下嗓子,然後裝作沒看見那些茶點,視線牢牢鎖定在逐漸顯露的刀鞘上。
他加快了手上動作,布帛層層揭開。
一柄造型獨特的長刀靜靜地躺在襯墊之中。
不同於常見的日本打刀或太刀形制,這是一柄更接近中華苗刀風格的刀。
刃長直,略帶弧度,刀身修長流暢。
刀柄與刀鞘的裝配處採用了暗褐色的金屬件,打磨得光澤內斂,雕刻著簡約的雲紋,與尋常日輪刀的裝飾風格迥異,顯然是鋼鐵冢根據上原熠的要求特別設計。”
……
時間在鋼鐵冢滔滔不絕的解說與上原熠安靜的聆聽中悄然流逝。
當上原熠悠然地吃完最後一塊櫻餅,將茶杯輕輕放回托盤時,鋼鐵冢象是掐準了節奏般,話音戛然而止。
鋼鐵冢從對刀的狂熱解說中短暫抽離,抬起頭,那張滑稽的火男面具朝向上原熠,面具眼孔後的目光閃鑠著純粹的好奇與探究。
鋼鐵冢感興趣地問道:“話說,你使用的什麼呼吸法?”
這是交付日輪刀流程中最關鍵的環節之一。
呼吸法的性質直接關係到刀的最終形態,也是鋼鐵冢衡量自己作品是否能完美契合使用者的最終標準。
鋼鐵冢雙手捧刀,遞給上原熠。
上原熠接過,入手瞬間微微一沉。
這刀分量還挺沉。
這不僅是因為鋼材的優良密度,更是因為刀身與刀柄結構經過精確計算,重心完美,握持時有種沉穩而蓄勢待發的力量感。
僅僅是入手,便能感覺到這是一柄精心鍛造、與普通制式刀具截然不同的作品。
他沒有立刻拔刀,而是回答了鋼鐵冢的問題:
“火之神神樂。”
他的聲音平淡,如同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火之神神樂?”鋼鐵冢面具下的眉頭似乎蹙了蹙,旋即自行理解,“哦,炎之呼吸的一種變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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