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越來越困難,視野開始模糊。
在窒息的邊緣,錆兔的記憶如走馬燈般閃過畫面:
——鱗瀧師父在雪中指導揮刀,天狗面具下的聲音嚴厲又溫暖:“錆兔,記住,水能包容萬物,也能擊碎頑石。”
——真菰第一次成功施展呼吸法後,對他露出了靦典的笑容。
——如同弟弟般沉默寡言卻擁有善良之心的義勇。
——那些死在藤襲山中的前輩們破碎的面具…
那些被手鬼虐殺的、素未謀面的師兄師姐…
“對不起…師父…真菰…義勇…”
意識逐漸遠離,絕望如冰水浸透全身。
手鬼囂張大笑,聲音震得樹葉簌簌掉落。
“讓我想想…該從哪裡開始呢?先扯掉你的面具,看看你哭的樣子?還是一點點捏碎你的骨頭,象以前那幾個一樣?”
它幾乎要興奮得顫鬥,準備數百種方法炮製這個新的“收藏品”。
它甚至開始考慮要把哪個部位留下來做紀念。
是那隻握刀的手呢,還是那個可笑的狐狸面具?
就在此時——
火光閃鑠。
一道溫暖如初陽、卻蘊含著純粹熾烈光芒的光束,毫無徵兆地出現在手鬼與錆兔之間。
一道圓形揮斬,好似一輪大日,自那光芒中心綻放。
那斬擊的軌跡完美得如同幾何圖形,速度卻快得超越了視覺捕捉的極限——上一瞬光芒乍現,下一瞬斬擊已成。
然後,手鬼就感覺自己的視線開始飄了~
它的意識還未理解發生了什麼,視野卻已脫離軀體,真真正正地飄起來了…
越來越高。
它看到了下方自己那肉山一樣的身體,以及脖子的橫切面——切面光滑如鏡,甚至能看到斷口處正在迅速化為飛灰的細胞。
數百條手臂同時僵直,然後無力地鬆開、垂落。
錆兔從半空中墜落,被一道輕柔的力量托住,安然落地。
此時,上原熠的聲音才緩緩飄進了它的耳中。
那聲音平靜、淡然,甚至帶著一絲玩味,彷彿剛才只是隨手拂去了一片落葉:
“砸瓦魯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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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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