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
猗窩座如同被無形巨錘砸中,他賴以施展高速體術的雙腿,自膝蓋以下被整齊斬斷。
他重重摔倒在地,臉上狂怒與戰意被難以置信的痛苦和茫然取代。
“鐺——!噗噗噗……”
黑死牟手中的虛哭神去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震得脫手飛出,旋轉著插入遠處的巖壁。
而他高大的身軀上,幾乎在同一時間爆開數十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如噴泉般湧出,卻無法瞬間再生,因為每一道傷口都殘留著灼燒感。
他六隻金紅異眸中,屈辱與駭然被劇烈的痛楚淹沒,悶哼一聲,單膝跪地。
“不……不要!憎珀天!!”
半天狗的合體形態“憎珀天”連一聲完整的咆哮都未能發出,便被縱橫交錯的刀光肢解。
木龍碎裂,雷神太鼓崩壞,巨大的身軀化作四散的木塊與血肉,露出了其中瑟瑟發抖、驚恐到極點的本體——那個瘦小佝僂的老者。
他抱著頭,發出淒厲的尖叫。
“我的藝術!我的壺!!”
玉壺殘破的壺身再次遭受毀滅性打擊,新生的壺壁如同紙糊般被切開,內部粘稠的液體傾瀉而出,他尖細的哀嚎在壺中迴盪,迅速微弱下去。
“哥哥!!”
“妹妹!!”
妓夫太郎與墮姬兄妹甚至沒能看清刀光從何而來,便感覺身體一輕,視野旋轉。
他們的身軀被斬成了數段,血鐮斷裂,綢帶粉碎,兄妹倆的殘肢散落一地,僅存的意識在劇痛與絕望中試圖呼喚彼此,卻難以聚合。
哀嚎、怒吼、尖叫、破碎聲……各種聲音瞬間爆發,響徹黎明的荒野。
但這聲音的浪潮,很快便被更加密集、更加冷酷的斬擊聲所淹沒。
灼熱刀光並未停歇,如同凌遲的刑具,持續落下,確保每一個上弦都徹底失去反抗能力,只能癱倒在血泊與塵土中,依靠鬼類頑強的生命力勉強維持著不死的狀態,卻連移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沉浸在無休止的劇痛與無力之中。
當最後一道刀光斂去,上原熠的身影重新凝實,出現在最初的位置,彷彿從未移動過。
他手中的刀纖塵不染,氣息平穩如初。
他不再看身後那一片狼藉,緩緩轉身,踏著平穩的步伐,走到了鬼舞辻無慘的面前。
此刻的無慘,在變人藥劑的持續侵蝕與上原熠之前毫不間斷的壓制攻擊下,早已不復鬼王的威嚴。
他蜷縮在地,華服破爛,沾滿汙血與塵土。
原本蒼白俊美的面容變得枯槁衰老,皺紋深深刻在臉上,黑色的長髮失去了光澤,如同乾枯的水草。
最可怕的是他那雙梅紅色的眼眸,其中的憤怒、怨毒、恐懼、不甘……種種激烈的情緒,在目睹了麾下最強上弦被如同屠宰牲口般擊潰後,終於燃燒殆盡,只剩下一片恐懼與絕望。
他艱難地轉動眼球,看到了遠方天際,那抹越來越清晰的魚肚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