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野開闊的懸崖邊緣,一道瑰紅色的身影靜立於逐漸暗淡的天光之下。
她雙手環抱在胸前,剪裁精緻的禮服勾勒出曼妙曲線,卻也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疏離感。
弗洛洛的目光越過腳下這片剛剛沉寂下來的戰場。
硝煙尚未散盡,但勝負已分。
勝利者既非她所屬的殘星會,也非那些古老的鳴式,而是今州。
“呵…”
她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輕笑,唇角卻無絲毫笑意。
就在這時,她眼角餘光似乎捕捉到了一抹轉瞬即逝的痕跡。
某個身影以近乎鬼魅的速度,在遠處林梢一閃而過。
儘管距離遙遠,但那熟悉的紅髮與雷霆餘韻,讓她瞬間確定了對方的身份。
弗洛洛微微顰蹙,如水的眸子深處掠過複雜難明的波瀾。
她幽幽一嘆。
那嘆息輕得像晚風,卻承載著沉重的忌憚:
“真是個…可怕的傢伙。難怪今州最近那麼多‘造匠’,會悄無聲息地死在她手裡…連痕跡都留不下多少。”
造匠,是進行禁忌實驗的殘星會核心成員。
她對這些人並無多少同情,但吟霖這種精準、高效且冷酷的清除方式,讓她感到了切實的威脅。
“弗洛洛會監…”一名殘星會成員小心翼翼地靠近,在幾步外停下,躬身行禮,“您看…我們接下來,是按照原計劃,前往黎那汐塔嗎?”
弗洛洛的思緒被打斷。
她緩緩側過頭,瞥向那名下屬。
僅僅是一瞥,眼中方才那點因吟霖而產生的複雜感慨,瞬間蒸發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毫不掩飾的、居高臨下的嫌棄與冰冷。
她轉過身,正對著那名成員,瑰紅的衣裙在漸起的夜風中微揚。
“你…在教我做事?”
那名成員瞬間臉色煞白,冷汗涔涔而下,慌忙更深地低下頭,聲音發顫:
“不…不敢!屬下只是…只是提醒…”
“做好你該做的。”弗洛洛打斷了他,目光已重新投向遠方,“時機到了,我自會下令。”
“是…是!”那人如蒙大赦,連忙退下,不敢再多言半句。
就在弗洛洛準備思索下一步行動時,一個悅耳卻隱含鋒芒的女聲,毫無徵兆地從她側後方不遠處響起:
“既然暫無要事…不如,這位女士,移步到我今州監獄暫住一段時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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