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交叉的雷痕,清晰地印在弗洛洛瑰紅色的身影上。
下一刻,她的身軀沿著雷痕的軌跡,整齊地分割開來,化為幾塊焦黑的殘軀,無力地墜落在地。
切口光滑如鏡,邊緣閃爍著細小的電火花,散發出蛋白質燒焦的刺鼻氣味。
戰鬥,在弗洛洛試圖開口的剎那,便已宣告結束。
吟霖手腕輕抖,延伸的雷刃倏然收回,恢復成原本的長槍形態。
她走上前,垂眸看著地上那幾塊迅速失去色澤、開始風化般消散的焦黑殘骸,以及殘骸旁灑落的、依舊鮮豔卻迅速枯萎的彼岸花瓣。
她的眉頭幾不可察地挑了挑。
“嘖。”一聲輕咂,帶著些許意料之中的無趣。
那些花瓣的存在,以及殘骸消散的速度,都說明了一個問題。
“又是分身……或者說,替身媒介。”吟霖低聲自語,紫眸中閃過一絲瞭然,“還是讓這個弗洛洛給跑了。真能藏啊。”
她並沒有表現出多少挫敗或惱怒,反而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戲謔的弧度,對著那正在消散的花瓣,彷彿在對遠遁的本人說道:
“以後,你別叫弗洛洛了。
改名‘弗跑跑’算了。”
像弗洛洛這種級別的殘星會高層,尤其掌握著與彼岸相關詭異能力的傢伙,絕不會那麼容易徹底殺死。
這具被斬滅的軀體,恐怕只是她用某種代價製造的高階分身或替身傀儡。
真正的弗洛洛,此刻恐怕已在數十里甚至更遠之外,透過某種秘術感知著這裡的一切。
吟霖並不在意。
跑得了這次,未必跑得了下次。
只要殘星會的根基還在,只要她們的目標仍有衝突,真正的對決,遲早會來。
她收起長槍,轉身,任由夜風將最後幾片彼岸花瓣捲走,融入無盡的黑暗。
與此同時,在遠離中曲臺地某處隱秘的殘星會據點內。
密室中,一盞造型詭異、燃燒著幽藍色火焰的燈盞旁,真正的弗洛洛猛地睜開雙眼。
她臉色蒼白如紙,瑰紅色的禮服被冷汗浸溼了大片,胸口劇烈起伏,一縷鮮血從嘴角溢位。
剛才那具分身的毀滅,不僅消耗了她儲備的大量能量,更讓她的精神承受了部分反噬。
更讓她難以忍受的,是那種毫無反抗之力被碾壓、被戲謔的屈辱感。
尤其是最後那“弗跑跑”,如同最惡毒的詛咒,清晰地迴盪在她的感知裡。
“吟……霖……”她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原本如水的眸子裡,此刻翻湧著滔天的怒意。
這一次是徹徹底底的私人恩怨。
”……人壞的端多計詭,辣手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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