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頭,翠綠色的眼眸中閃爍著難以捉摸的光芒。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認真。
那份認真,在他日常的嬉皮笑臉之下很少浮現:
“優菈,你知道你在要求什麼嗎?
一道神諭,雖然不能強制人心的改變,但它會成為風向標。
一旦我下達了這樣的神諭,蒙德城中那些對勞倫斯家族抱有敵意的人,會少掉一個很重要的名正言順的理由。”
“我知道。”優菈回答,聲音平靜如冰湖,“所以我願意為此付出代價。”
優菈說完,從神之眼空間取出了一個細長的、用深色綢布包裹著的物品。
她一層一層地解開綢布,露出裡面的內容物。
那是一瓶酒。
酒瓶的造型古樸而優雅,深色的玻璃在暮色中泛著琥珀色的光澤。
瓶身上沒有任何現代的標籤,只有一個被封蠟密封的軟木塞,以及封蠟上壓印的勞倫斯家族紋章。
那枚在蒙德被視為舊時代象徵的紋章。
優菈將這瓶酒舉到身前:
“這是勞倫斯家族典藏的酒。不是市面上的流水線產品,而是在家族的舊酒窖深處沉睡了近六百年的珍品。
這是用當年蒙德城郊最後一批原生風車菊釀造的配方。
經過無數代人的手,才存下來這麼幾瓶。”
她嘴角勾起一絲淺淺的弧度:“我知道你喜歡好酒。這瓶,是我的誠意與定金。”
溫迪的目光落在酒瓶上的封蠟紋章上,眼底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起來。
帶著感懷與溫和。
“哎呀呀……”他伸手接過那瓶酒,在手中轉了轉,仔細端詳著瓶身上的每一道痕跡,“六百年的勞倫斯家典藏……你可真是下了血本呀。”
溫迪接過那瓶勞倫斯家族的數百年典藏,卻沒有立刻開啟。
他將酒瓶放在膝上,手掌輕輕摩挲著那光滑的瓶身,目光變得有些深遠。
他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開口,聲音比剛才低沉了幾分:
“優菈……其實這些年,你為勞倫斯家族,為蒙德所做的努力,我全都知道。”
優菈微微一怔,沒有接話。
溫迪抬起頭,望向遠方暮色中的蒙德城,那雙翠綠色的眼眸中,彷彿倒映著千百年來這座城市的變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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