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眼裡,他們家的王爺只是一個長得特別好看、力氣特別大的少年郎,面對刺客當然需要保護。
趙熠看著兩人鮮血淋漓卻寸步不退的模樣,心中既是感動又是無奈。
他輕輕拍了拍吳閒的手臂,聲音放緩了些:“吳閒,你肩上的箭傷再不止血,這條胳膊怕是要廢了。”
“臣的胳膊不重要——”
“重要。”趙熠的語氣不容置疑,“你們倆的命,本王還有用,不許隨便折在這裡。”
他說著,目光越過兩人的頭頂,掃向牆頭那邊正在重新集結的黑衣刺客。
他的眼神平靜:
“至於這些蟊賊——”
他活動了一下脖頸,發出咔的一聲輕響。
“本王一個人就夠了。”
吳閒和孫和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擔憂與不解。
殿下雖然力氣大,武藝底子好,但對面可是數十名訓練有素的刺客,箭矢如雨——
然而趙熠沒有給他們反駁的機會。
那雙好看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越過吳閒的肩膀,冷冽地掃向箭矢襲來的方向。
西側牆頭,至少有六七個黑衣身影正在搭弓引箭,牆下還有更多的人影在翻越攀爬。
人數不少。
而且目標明確。
趙熠的嘴唇微微抿起,平靜的外表下,一股洶湧的怒意正在心底翻騰。
他輕輕吸了一口氣,低聲道:“吳閒,你還能撐多久?”
吳閒咬著牙,肩頭的鮮血順著鐵甲縫隙汩汩而下,但他的聲音仍然沉穩有力:“殿下的命在,臣就在。”
“很好。”趙熠又看向趴在另一側、臀部插著三根“旗杆”的孫和,“你呢?”
孫和疼得面色發白,但還是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殿下……臣這屁股雖然開了花,但手腳還能動。您說怎麼打,臣就怎麼打。”
趙熠的目光掃過兩個忠心耿耿的下屬,又看了看四周倒伏的屍體和驚恐四散的宮人,以及那些正在拼命向這邊靠攏的侍衛。他緩緩活動了一下手腕,指節發出“咔咔”的脆響。
“孫和,你身上有訊號箭沒有?”
“有!”孫和忍著劇痛,單手探入懷中,摸出一根短小的竹筒,“殿下是要——”
“放了它。讓禁軍封城,一隻蒼蠅都不許放出去。”趙熠的聲音平靜如冰,“至於這裡……”
他的目光轉向吳閒身後那柄斜靠在兵器架上的鳳翅鎏金鏜,三百七十斤的重器,在午後陽光下泛著暗金色的寒芒。
“就由本王親自來招呼這幫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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