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當阿孃的心裡能不急嗎?
廣雲臺是什麼地方,你心裡清楚。
我讓你帶他去,不是讓他去胡鬧,是讓他開開竅。”
她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和嘆息: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他想中舉、進士之後議親,我不逼他。
但傳宗接代這事兒,可不能耽誤。我還等著他給老趙家續香火呢。”
開元聽了,沉默了片刻,終是點了點頭:“是,大娘子。小的記下了。解試之後,一定帶少爺去一趟廣雲臺。”
周氏點了點頭,揮了揮手:“去吧。記住,這事兒別讓逸哥兒知道是我安排的。”
開元應了一聲,躬身退了出去。
……
數日後,趙逸從書房出來,正撞見開元捧著一盅參湯過來。
他接過參湯,喝了一口,隨口問道:
“開元,這幾日你老往我阿孃那邊跑,可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開元面色一僵,連忙搖頭道:“沒有沒有,郎君多心了。大娘子只是吩咐小的多照看著郎君的起居,怕郎君讀書太辛苦,熬壞了身子。”
趙逸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帶著幾分審視,卻也沒有追問,只是“嗯”了一聲,繼續喝參湯。
開元站在一旁,暗暗鬆了一口氣,心中卻在叫苦:
太太啊太太,您交代的這差事,可真是要了小的命了。
他偷偷看了一眼趙逸的側臉,心中默默盤算著解試過後,該怎麼把這位一心只讀聖賢書的少爺,哄到那廣雲臺去呢?
而趙逸渾然不知自己已被親孃安排得明明白白,放下參湯碗,又拿起了書卷,繼續埋頭苦讀去了。
趙逸透過本體太子趙熠拿到了那位準大舅哥海瀾之當年讀書時用的批註本。
裡頭有他考秀才、考舉人時的師長傳授,還有他親手做的批註。
海瀾之,海家嫡長子,年僅二十三便高中進士,殿試二甲第七名,如今在翰林院任職。
海家世代書香,有一門五翰林之稱,在汴京城中聲名赫赫。
本體趙熠翻開冊頁,而分身趙逸同步記錄。
只見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批註。
字跡端正清雋,偶爾有旁註蠅頭小字,條理分明,一看便知是下了苦功夫。
這些私人批註,向來不示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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