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媽媽低聲道：“大娘子說的是。可侯爺那邊……似乎是極為滿意的。”
“滿意？”小秦氏冷笑一聲，“他自然滿意。那是他親自教出來的好兒子，文武雙全，給他在官家那裡長臉了。
他何曾想過，煒兒也是他的兒子？
煒兒哪裡比那個孽障差了？不過是少了些機會罷了！”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平復了心緒，將佛珠放下，目光陰冷，緩緩道：
“不過，我們不必親自動手。有人比我們更急，更恨。”
向媽媽心領神會地點頭：“大娘子是說……大郎？”
“是啊，大郎這個病秧子心裡頭那把火，燒了十幾年了，從來不缺柴火。”
小秦氏意味深長笑了笑，“我們只需輕輕吹一口氣，那火就能燒得更旺些。”
而此時，顧廷煜的院子裡，瀰漫著一股濃郁的藥味。
顧廷煜靠在床頭，面色蒼白如紙。
他咳嗽了幾聲，用帕子掩住口，拿開時，帕子上赫然多了一抹暗紅。
他盯著那抹紅色看了許久，然後將帕子攥在手心。
邵氏坐在床邊，手中端著一碗藥，眼眶微紅，輕聲道：
“官人，先把藥喝了吧。”
顧廷煜沒有接藥，只是望著窗外，目光陰鬱而複雜。
他剛剛已經聽說了顧廷燁大出風頭的訊息，也聽說了太子對顧廷燁頗為賞識。
“憑什麼？”他忽然開口，“那個女人的兒子，害了我母親，奪了我父親的關注。
如今還要去攀附太子，謀那擁立之功？
他若真成了未來天子近臣，這侯府哪裡還有我與嫻姐兒的立足之地？”
邵氏連忙放下藥碗，輕輕握住他的手，柔聲安撫道：“官人，你別多想。大夫說了，你要靜養，不能動氣……”
“靜養？動氣？”顧廷煜甩開她的手，咳嗽了幾聲，臉上泛起一陣不正常的潮紅。
聲音中帶著幾分淒厲，“我在這院子裡困了這麼多年，還不夠靜養嗎？
我母親被那鹽商之女活活逼死，我在這世上苟延殘喘，他卻活得那般風光，那般得意！
憑什麼？！憑什麼！”
邵氏被他這一番話嚇得不敢作聲，只是垂淚。
顧廷煜發洩了一通，漸漸平靜下來，重新靠回床頭，閉上眼睛，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睜開眼睛，目光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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