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影綜世界。
貢院之外，人山人海，數千人擠作一團，將整條長街堵得水洩不通。
晨光熹微，風吹在人臉上黏糊糊的，卻絲毫無法驅散眾人心中的焦灼與期待。
黑壓壓的人頭攢動間，有的穿著舊襴衫，有的是錦衣華服、身後跟著小廝打傘遞水的勳貴官宦子弟。
更多的則是普通百姓，純粹是來看熱鬧的。
貢院周圍的酒樓，平日裡一壺清茶不過十幾文錢，今日卻直接漲了數倍。
樓上樓下依然座無虛席。
二樓靠窗的雅間裡，幾個錦衣公子正倚欄而望，手邊擺著時令果品和上好的龍鳳團茶。
其中一人搖著摺扇，笑道：“每年放榜都是這般光景，比瓦舍勾欄裡的熱鬧還好看。”
“那是自然。”
旁邊一個穿著石青色圓領袍的年輕人接過話頭，目光落在樓下那些翹首以盼計程車子身上，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我朝優待士人，東華門唱名方為好男兒。
殿試唱名之後，進士們走馬遊街，那才叫風光無限。不過嘛——”
他用扇子指了指樓下，“解試發榜，也是這些讀書人這輩子離龍門最近的一步了。
能不能過，就看這一遭。”
樓下的人群中，幾個落魄士子正踮著腳尖，伸長了脖子往裡張望。
其中一個黑瘦年輕人攥著拳頭，嘴裡唸唸有詞，不知是在求神拜佛還是在默誦文章。
他身旁的友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慌，你今年文章寫得比往年都好，定能中的。”
黑瘦漢子沒吭聲，只是死死盯著貢院大門的方向。
就在這時，貢院大門轟然洞開。
“肅靜——”
幾個身著紅衣官袍的正副主考官，在禁軍甲冑鮮明的護衛下，緩步走出。
為首的施郎中面容清癯，神色威嚴，目光掃過臺下黑壓壓的人群，微微頷首。
身後的胥吏們抬著幾張長案。
四周頓時安靜了下來。
方才還嘈雜如集市的人潮，在這一刻全都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目光緊緊盯著胥吏手中的黃榜。
胥吏們動作利落地將黃榜展開，刷上漿糊，一張接一張地貼在告示欄上。
主考官親自上前，在榜單末尾加蓋了官印，然後退後一步，負手而立，目光淡淡地掃過全場。
“張貼已畢，諸位可自行檢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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